他直起身,目光诚挚,“大人功役甚伟,此中心意情意,晚辈定向家姐如实禀报,一字不漏!还请大人静候佳音!”
“好!”
刘乾双手背负,目光深邃地仰视夜空群星,那姿态,那气度,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的声音轻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洛阳城物华天宝,本想让贤侄小住几日,听听曲儿,看看景儿,领略一下这古都风韵。奈何事有急缓,太子事大,游玩事小。贤侄若没有其他交待,便趁夜上路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李杉蘅,那目光里满是期许:“此卷早一日送到长安,皇后殿下便早一日睡个好觉。贤侄也好早一日给皇后一个交待。此事若成,贤侄可谓第一功臣呐!到时候,你姐姐必当重重赏你,太子殿下也会记你一笔功劳!”
刘乾这小话儿说得真诚无比,句句戳中李杉蘅的心坎。李杉蘅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凯旋而归、姐姐欣喜、太子感激的场景。他当即表态,坚毅地说道,声音里满是决心:“还请大人放心!晚辈即刻动身,星夜兼程,定将此物安全送到长安,定不负大人所托!”
刘乾轻轻颔首,那颔首的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认可与期许。他忽然又开口,语气变得深沉起来:“还有一事,劳烦贤侄转告皇后——”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夜空,看到了长安城那座宏伟的宫殿:
“老夫并非追名逐利、不知进退之人。既已远离庙堂中枢,此生便没有再做回去的打算。老夫重返庙堂之事……请皇后不必刻意为之,顺其自然即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杉蘅一眼,“有些事,强求是求不来的。”
这话说得隐晦,却暗含玄机。一方面表明自己无意争权,打消皇后的戒心;另一方面也暗示:即便以后“顺其自然”地回去了,那也是“顺其自然”,而非“刻意为之”,不会欠谁的人情,也不会被谁拿捏。
李杉蘅哪里听得懂这弦外之音?他只当是老刘乾心灰意冷,被洛阳的闲散生活磨平了棱角,对朝堂失去了兴趣。他心中暗叹一声,为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皇叔感到一丝惋惜。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衫,对刘乾深深一揖,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入夜色之中。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