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此话,我憨憨地挠了挠头,乖巧地站在谢裒爷爷身后,眼中尽是感激。
不管官居何位,在谢裒爷爷面前,我永远都是个孩子。
再过二十年,我已两鬓斑白,倘若谢裒
爷爷仍然在世,我依然还是他的孩子。
谢裒爷爷轻轻一笑,观望两岸锦绣,语重心长地说,「八大世族同江家当年一战后,常思往事却不思进取,虽有争心,却无争意,天下亦无可争之机。这些人,沉浸在往日的荣耀中无法自拔,在现实世界里,他们萎靡、贪婪、懦弱,如谢安、桓温等一干堪称国之栋梁者,少之又少。」
我黯然低头,叹道,「后继无人,家族之难!」
谢裒爷爷顿了一顿,继续道,「可以说,不管是从时势,还是人才,如今的七大世族,再也无法如当年一般,坐拥一地称王称霸了!所以,当今七族人心涣散,昌众日衰,族人各谋出路,不再团结一致,剩下抱团在一起的,无非是一些无能庸才,想着混吃等死。哎,纵使陛下还复七族官爵、准许八族垦荒,除非天下出现惊天大变,否则,七族再也回不去当年鼎盛了!」
感慨之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双眼直视谢裒爷爷,严肃问道,「爷爷,当年陛下定下的南北夹击江锋的大策,难道错了?」
谢裒爷爷满脸笑容,「从十五年前来看,是没错的,那时的七大世族有血、有肉、有实力,而且心气儿极高。不过世事常随时势变,人心常随时势动,从如今的局势和七大世族的现状来看,当年的谋划,已经不太贴合实际了。就拿我谢氏一族来说,当年大哥歃血会盟八大
世族,同江家在太昊城下一决生死,战败后,大哥自杀谢罪,老夫当时在长安差点受到牵连被诛,此风波一过,老夫便心觉谢家的人心,散喽。一族之心尚不能聚,何况七族之心?哎,三贫三富不到老,十年兴败多少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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