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山顶传出一阵细碎响声,一团团"枯草"随一阵山风,从山上自然滚下,程纲向牟枭打了个手语,两人蹑手蹑脚,匍匐聚在一起,稳稳接住了其中一团"枯草"。
那"枯草"定在原地,扑腾了几下,用微乎其微的声音口出人
言,「牟大哥,程大哥,小弟来迟,赎罪,赎罪!」
程纲颇为激动,他低声说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来者正是少年夏沫。
牟枭没有寒暄客套,冷冷目视河面,「贼峻女干逆,是天地所不容,人神所不宥。苻文一刀挑了我大汉龙脊,不代表挑了东境百万臣民的脊梁。哼!东境无军,不代表东境无兵,这群秦贼,想破脑袋怕也想不到,东境居然还有我等三千人马,而且,就这三千人马,居然胆敢夜袭他的军舰粮草。哼!」
没错,今夜,牟枭和夏沫合兵一处,为的,便是偷袭并焚烧掉秦军囤积粮草的重地,阳乐渡口。
夏沫少年习性多愁善感,眼波流动,恨恨地道,「国仇家仇,尽在此夜,若此战不成,我等便要饮恨东北了。」
牟枭目光凌厉,既悲又愤,「杀敌贼,报国恩,不成功,便成仁!」
勉强发出新芽的矮山上,刮起一阵悲风,失去了父亲兄弟的将士们,一个个孤愤难掩。
荒草萋萋,何人可谓我心;
荒草萋萋,何人可慰我心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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