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意外…这以生命为代价、唤醒东皇钟的最后一舞…恐怕就是我戏龟年此生,最绚丽、最伟大、也是…最后的作品了吧!
蛤蟆倒洞,饿虎扑食,各有各的道儿。
无论是面对权倾一时的江锋,还是面对步步紧逼的刘懿,他戏龟年,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去谄媚逢迎。他不顺从,不屈从,宁愿站着死,也绝不趴着苟活!这,或许就是他戏龟年心中,那不容亵渎的、最后的“大道”吧!
天空中,那在漆黑夜空陡然炸裂、汇聚在蓬莱殿顶的金光,逐渐收缩凝聚,形成一团宛如实质的金色祥云。随着东皇钟的鸣响渐渐平息、最终寂灭,那团金色祥云煞是神奇地开始变幻形态,化云为风,在空中盘旋数周,仿佛有灵性般,最终一股脑地、如同百川归海,尽数飘入了静静悬浮的东皇钟内。
天恩并垂,神器归位!
吸收了这最后的天地异象之力,东皇钟猛然爆发出更加刺目的流光溢彩!钟体上那些古老的花鸟虫鱼铭文仿佛彻底活了过来,游走不定!其体型在瞬息之间暴涨,金光范围急速扩张,眨眼功夫,便已化作一口足以将整座残破的蓬莱殿主体笼罩其中的巨大光钟!
远远望去,金色的、半透明的东皇钟光罩,与内部紫金色纹路流转的蓬莱殿废墟,内外呼应,庄严肃穆,相映成辉。在这清冷月色与残余火光的映衬下,竟真如传说中那遗世独立的月宫仙境,美轮美奂,亦真亦幻,带着一种凄绝的、末日般的辉煌。
三大乐官早已被这一系列神迹般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此刻见钟声停歇,戏龟年倒地,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连滚带爬地快速跑回殿顶,小心翼翼地搀扶起逐渐转醒、但气息已如游丝般的戏龟年。
四个人无精打采,互相依偎着,呆呆地坐在尚且完好的屋顶一角,迷茫地望着远方黑暗中平田军大营的方向,望着那片他们曾经恣意欢笑、如今却再也无法踏足的天地。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穷途末路的悲凉,交织在他们心头。
东皇终有穷尽时,那时人该何处去?
一个无解的问题,沉甸甸地压在四个幸存者的心上,久久不肯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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