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对一禅所提修缮寺庙之事,本就是半推半就——当时誓言发得重,但那是被逼到那份儿上了。过些时日就是小年,他会借机再来白马寺走动。如果一禅还是言辞拒绝,那便不了了之,毕竟誓言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一禅模棱两可,那刘乾不介意在佛门孤本的基础上,给一禅再来一个“喜上加喜”——比如,再追加一笔香油钱。
至于那脱口而出、言辞凿凿的誓言?
我呸!
刘乾在心中冷笑。若世上之诺都可践行,世间哪来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呢?他刘乾能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言出必行”——那是在庙堂上活不过三天的蠢货。他靠的是审时度势,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该认的时候认,该赖的时候赖。
不过,对一禅的敬重,他却是真的。
特别是在刚刚,听闻了一禅大师跻身御术境的消息后,他对这位白马寺高僧的评价,又高了一个层次。
那可是御术境界啊!
刘乾虽然不通修行,但活了七十一年,见多识广,他知道御术境意味着什么。那是天下修行者金字塔的塔尖,是无数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高度。不亚于官场中的“三公”!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三公还要尊崇——三公可以有很多个,御术境高手,却是凤毛菱角,屈指可数。
想到这儿,他不禁为早上在北门吟诵的那半句诗,给出了下文:
洛阳景色千般好,白马神寺踏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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