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的,是葛洪。他瘫坐在雪地上,浑身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粉色雾气已经消散殆尽,他整个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更加狼狈,更加憔悴。
躺着的,是苏御。他直挺挺地躺在雪地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一动不动,已如死人。
过了几息,站着的坐下了。一禅大师挪到葛洪身边,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累得直喘气。
坐着的吐了一口闷血,站起来了。葛洪猛地咳出一口淤血,喷在雪地上,殷红一片。然后,他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虽然脚步虚浮,但毕竟站住了。
躺着的,还在地上躺。
一禅大师坐在躺着的那位身边,手间金光斑斓,在躺着的那位身上摸索一番。他一边摸索,一边沉声说道,语气里满是责备:“葛疯子,你下手也太狠了些。这老家伙要是死了,儒家那帮人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站着的葛洪,冷冷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苏御,说道,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讨论天气:“又没死,慌什么?”
随后,他做了一个让一禅目瞪口呆的动作,他抠了抠鼻子!
没错,这位道门扛鼎者、罗浮观观主、御术境巅峰高手,当着佛门执牛耳者的面,抠了抠鼻子!
他抠得很认真,很投入,食指在鼻孔里转了几圈,然后掏出一团……不可描述的东西。他在身上搓来搓去,把那团东西在道袍上搓啊搓,搓啊搓,搓成了一团小小的泥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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