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铁甲舰喷吐着黑烟,如同搁浅的钢铁巨兽,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赤裸着上身的苦力们喊着号子,背着沉重的麻包在摇晃的栈桥上穿梭,汗水在他们黝黑的脊背上冲刷出一道道白痕。
卖菜的、杀猪的、耍猴的、变戏法的,三教九流汇聚一堂,混杂着汗臭、鱼腥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李想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将那面铁口直断的幌子往地上一插,这就算是开张了。
他身穿青布长衫,鼻梁上架着一副从旧货摊两文钱淘来的圆框墨镜,断了一条腿,用棉线缠着。
手里抓着一个刚出炉的油酥烧饼,正吃得津津有味。
没办法,饿。
自从昨夜那只该死的金蝉在他肚子里安家落户后,胃就像是个通往饿鬼道的无底洞。
这一上午,五个烧饼、两碗豆腐脑,外加半斤酱牛肉下肚,就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沙漠,那种烧心的饥饿感还是时不时冒出来挠他一下。
“算命咯,算命。”
李想咽下最后一口烧饼,懒洋洋吆喝了一声,声音不大,瞬间被周围的叫卖声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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