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这个称呼很有意思。李渊此时确实还顶着唐国公的爵位,但“唐公”这个略带亲近意味的称呼,已经在某些圈子里流传开了。
“你的同乡都死了?”杨军问。
薛仁贵眼神黯淡:“应当是。突厥人箭术精湛,又惯于围猎……某侥幸逃出,已是万幸。”
杨军看着这个未来将令突厥、高句丽闻风丧胆的名将,此刻只是个重伤落魄的少年。历史在他眼前展开真实的、血淋淋的一页——名将不是天生的,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你的马不行了。”杨军说,“我也要去南方。若你愿意,可与我同行一段。”
他需要一个同伴。而薛仁贵,哪怕现在还不是那个战神,其心性、勇力也绝非常人。刚才取箭时那份忍耐力,已显非凡。
薛仁贵挣扎着要起身行礼:“杨兄大恩,某没齿难忘。只是某如今是累赘……”
“能走就行。”杨军打断他,将薛仁贵扶起,“这世道,多一个人,多一分活下去的机会。”
他搀着薛仁贵,牵着两匹马——薛仁贵的伤马已无法骑行,只能牵着走——向南而行。
晨光渐亮,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大地。官道旁,新添了几具尸体,看衣着是逃难的百姓,被洗劫一空后随意抛弃。乌鸦在头顶盘旋,发出不祥的鸣叫。
薛仁贵沉默地走着,偶尔因伤口疼痛而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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