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也传递到了杨军这里。兵部有官员私下向他抱怨,天策府筹建,所需的一应物资、仪仗、衙署修缮款项,户部和工部那边似乎有些拖拉,总要反复核查,不如当初筹备东宫属官机构时顺畅。而驾部司这边,关于驿传改革和确保陇右、河东前线通信畅通的几项重要公文,在尚书省审议时也被稍稍压后,理由是需要“更慎重地协调各方”。
“这是要卡我们的脖子,从钱粮、人事到政务,方方面面制造困难。”杜如晦在秦王府内,对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说道,“太子那边反应很快,用的是软刀子。我们若反应过激,便是骄横;若不反应,处处受制。”
房玄龄捻须道:“越是如此,我们越要沉住气。天策府筹建,一切按规制,宁可慢些,也要步步合规,不留任何把柄。殿下已吩咐,所辟属官,首要看重德才,家世门第次之,且需经过吏部备案。至于钱粮物资,陛下既已下诏,太子和裴相也公开表示支持,他们不敢做得太过分,拖延只是恶心我们。我们正好借此示弱,让陛下看到我们恪守本分、乃至有些举步维艰。”
“示弱?”长孙无忌皱眉。
“不错。”房玄龄点头,“殿下功高赏厚,已是众矢之的。若我们再表现得咄咄逼人、顺风顺水,只会让猜忌更深。如今对方用些小手段刁难,我们便做出些艰难模样,甚至可让殿下去陛下面前,稍稍‘诉苦’,只说开府事繁,恐有负圣恩,求陛下指点或稍缓期限。陛下见殿下如此谦抑,而太子那边却有些步步紧逼,心中天平,或会有所回调。”
正商议间,门外亲卫通报,杨军有紧急密报送至。
房玄龄接过密封的铜管,验看火漆无误后打开,里面是杨军亲笔所书,内容正是薛仁贵已取得岐阳工坊铁证,以及他本人结合刘弘基河东军报做出的“资敌”推断。
看完密报,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面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果然……不止是内斗,竟敢行此资敌叛国之举!”杜如晦声音发寒,“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此物何时能到长安?”长孙无忌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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