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者没有喊话,只是不断地从隐蔽处放箭,压制他们的行动。箭矢破空声和钉入树木泥土的闷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惊心。薛仁贵背靠巨石,快速判断形势:对方人数不明,但弓弩精良,配合默契,显然是受过训练的。他们被困在这段不足五十步的狭窄山道上,前后被堵,两侧是陡坡密林,形势危急。
“不能久留!”薛仁贵对手下低喝,“我数三声,一起往右边林子冲,那里树木更密,箭矢难透!进了林子就往山上跑,分开走!”
“一、二、三——冲!”
两人如同猎豹般从巨石后窜出,不顾身后嗖嗖飞来的箭矢,埋头冲向右侧陡坡上的密林。一支箭擦着薛仁贵的胳膊飞过,带起一溜血花,他浑然不觉,手脚并用,奋力向上攀爬。手下紧跟其后,闷哼一声,似乎也中了箭,但速度不减。
冲入密林,箭矢的威胁大减,但追击者的脚步声和呼喝声已从身后逼近。薛仁贵知道,必须尽快摆脱。他对这一带地形并不熟,只能凭着感觉向山林深处钻。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声音渐渐模糊,直到彻底消失。
确认暂时安全后,薛仁贵才停下,检查伤势。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手下的大腿中了一箭,好在未伤及筋骨,两人简单包扎止血。
“薛队正,这帮人……是冲着我们来的?”手下喘息着问,脸上犹带惊悸。
“不一定。”薛仁贵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泥土,眼神冰冷,“也可能是我们倒霉,撞上了他们正在进行的‘勾当’。但不管怎样,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秦州不能去了。”
袭击者的身份、目的,依旧成谜。但这次遭遇,无疑证实了这条路上的凶险远超预期。对方敢于在官道附近动用军用弓弩伏击,其肆无忌惮和背后能量,令人心寒。
薛仁贵当机立断,放弃原计划,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主要道路,用了整整五天时间,才狼狈不堪地返回长安。
当他带着一身伤痕和更重要的情报出现在杨军面前时,杨军的脸色异常凝重。薛仁贵的遭遇,结合其他渠道汇总来的信息——岐州牛车与差役的异常、陇州府兵的奇怪调遣、山中发现的疑似军械藏匿点、乃至秦州方向再无新的斥候失踪报告(可能是因为对方提高了警惕或暂时收手)——一幅虽不完整却足够触目惊心的图景,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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