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龄,”李世民看向房玄龄,“将此账册及信件,立刻秘密誊抄副本。原件妥善保管。然后,将抄本中最关键、最无可辩驳的部分,连同刘弘基前线所获证物清单、口供摘要,整理成一份条理清晰的案卷。天亮之后,你亲自去见专案三司主官,尤其是刑部尚书李纲和御史大夫萧瑀,他们素来刚直,将此卷‘私下’呈递给他们,只说是我秦王府‘偶然’所得,关乎国法,不敢隐瞒,请他们‘秉公’处置。”
“殿下高明。”房玄龄立刻领会。不直接由秦王出面,而是通过刚直的第三方重臣“发现”并推动,既能施加压力,又能避免“兄弟相残”的指责,将案件性质牢牢钉在“国法”层面。
“克明,”李世民又看向杜如晦,“长安城内,尤其是东宫、韦府、隆昌柜坊及相关人员宅邸外,我们的人要加倍警惕,密切监视,但有异动,立刻来报。我料定有些人,此刻已如困兽,未必不会鋌而走险。”
“臣明白,已加派人手。”杜如晦肃然应道。
“杨军,”李世民的目光最后落回杨军身上,带着一丝深切的托付,“你与薛仁贵此番立下大功,但眼下仍需隐于幕后。驿传网络要确保畅通,尤其是通往河东刘弘基处、以及关中各关键节点的线路,必须万无一失。此外,你以养伤为名,暂时深居简出,避一避风口浪尖。长安的水,接下来只会更浑。”
“臣遵命。”杨军知道这是李世民对他的保护。账册到手,他这个人证和关键执行者的身份就变得敏感,容易成为对方狗急跳墙的目标。
布置妥当,天色已微微泛白。李世民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冰冷的晨风涌入,吹动烛火摇曳。
“铁证已至,乾坤将定。”他望着东方渐露的鱼肚白,声音坚定,“这朗朗青天,容不得如此魑魅横行。父皇……这次,您该看得清了。”
晨光熹微中,秦王府密室的门悄然关闭,一场决定性的暗战,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然而,正如李世民所料,困兽犹斗。当铁证即将被送出的消息,通过某些隐秘渠道,隐约传到某些人耳中时,绝望引发了最后的疯狂。
腊月十五,巳时。东宫,显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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