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先生抹开脸上的雪,惊魂未定,正要弯腰去捡木匣,却见木匣好端端地躺在雪地上,似乎并未摔开。他松了口气,暗骂自己不小心,俯身去拾。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木匣的前一瞬,瘦猴已完成了一切。钩针收回,匣盖合拢,搭扣扣回。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不到三息时间。而那张记录了几行关键信息的油纸,已被他塞进贴身的内袋。他如同雪狐般向后一滚,重新没入雪松林更深的阴影中,只留下几乎无法辨认的轻微压痕。
账房先生捡起木匣,仔细看了看,搭扣完好,匣身也没有摔坏的痕迹。他嘟囔了一句“幸好”,拍了拍匣子上的雪末,继续前行,浑然不知方才一刹那,匣中最大的秘密已被窥探。
远处雪坡上,薛仁贵缓缓松开了扣在弩机上的手指,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成功了吗?他看到瘦猴撤离的信号。好!
他不再停留,如同雪地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预定的撤离点退去。
一个时辰后,山坧深处另一处更隐蔽的山洞内。
炭火微弱的光芒下,瘦猴激动地将那张油纸递给薛仁贵。上面用简化的字迹和符号,记录着几行信息:
“腊月初二,出‘甲字料’三百二十件,标‘稷’,潼关。”
“腊月初三,入‘西来金’五百两,记‘韦三’。”
“腊月初五,付‘匠作辛料钱’八十七贯,支‘柜坊飞票’。”
“腊月初七,出‘丙字料’四百五十件,标‘黍’,同州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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