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人是谁?可靠吗?”李建成沉声问。
“是……裴司徒府上的一个管事。”李元吉声音更低,“裴相似乎也知道此事,但未明言,只是让管事传话,说‘齐王若有意,可自行斟酌’。”
裴寂!李建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老狐狸,自己不出面,却把元吉推到前面。成功了,他或许能分一杯羹;失败了,也可推得一干二净。
“突厥人想做什么‘买卖’?”李建成追问。
“具体没说透,只暗示与河东刘武周有关,想了解长安对河东的真实态度,还有……秦王殿下的动静。”李元吉道,“他们出手阔绰,预付的‘诚意’就有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李建成沉默良久。与突厥勾结,风险极大,一旦暴露,便是万劫不复。但诱惑也同样巨大。若能掌握秦王动向,甚至借突厥之力牵制或消耗秦王……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在他心底蠢蠢欲动。
“元吉,”李建成最终缓缓开口,“此事风险莫测。你可与之虚与委蛇,探听虚实,但绝不可留下任何文字凭证,不可承诺具体事宜,更不可亲自出面。一切通过那个管事转圜。记住,你只是对‘生意’感兴趣,其他一概不知。若觉不妥,立刻抽身。”
“我明白,大哥。”李元吉点头,“我会小心的。那……要不要告诉魏徵、王珪他们?”
“暂时不要。”李建成断然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只需定期将情况告知于我便可。”
李元吉领命,又闲聊几句,便悄悄离去。
李建成独自坐在昏暗的殿中,心绪难平。与突厥暗通款曲,无疑是饮鸩止渴。但眼下困局,似乎又别无他法。裴寂的暧昧态度,更让他觉得此事背后水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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