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家里有客,殷勤得很。”李世民冷笑,将羊皮图递给杜如晦,“仔细收好,这是物证。那些俘虏,分开严加审讯,尤其是军官,重点问他们如何得知此地‘虚实’,情报从何而来,有何凭证。”
“遵命!”
狼头峪大捷的战报,再次以六百里加急飞送长安。消息传开,朝野欢腾。皇帝李渊在朝会上喜形于色,对秦王“善捕战机、料敌先机”大加褒奖,并下旨犒赏前线将士。北边军需筹备使司因“保障得力、器械精良”,亦在嘉奖之列,杨军的名字再次被皇帝提及。
然而,在捷报的光辉之下,一张更加隐秘、也更加凶险的网,正在长安的暗处悄然收紧。
北边军需筹备使司偏院。
杨军接到了前线大捷的详细战报及李世民附带的密信。信中除肯定使司提供的“道具”与真实补给作用关键外,更提及俘获的突厥军官供词中,有人隐约承认其情报来源与“南边某些贪财的商人”有关,且提到了“黄金和丝绸”作为酬劳。李世民要求杨军,利用在长安的便利,暗中排查近期与突厥或有边境贸易往来的商号中,有无异常的大额黄金、丝绸交易,尤其是与“胡记”柜坊或相关网络可能存在的资金勾连。
“秦王殿下这是在顺着狼头峪的线索,反向编织一张网。”杨军对刘政会道,“狼头峪是军事上的网,捕到了突厥的爪子;现在要编的,是长安的网,要兜住那些递爪子过来的内鬼。”
刘政会忧心忡忡:“此网一动,牵扯必广。‘胡记’背后若真涉及东宫、齐王,无异于捅马蜂窝。陛下如今正为北疆捷报欣喜,此时揭破此事,恐……”
“殿下并未要求我们立刻揭破,只是暗中排查,收集线索。”杨军明白刘政会的顾虑,“但我们动作需快,也要更隐蔽。对手刚刚在狼头峪吃了大亏,必然警觉,可能会切断或清理某些线索。”
他立即召来薛仁贵,秘密部署:一、利用“夜不收”和使司在户部、市舶司的关系,暗中调查近三个月来,长安各大柜坊、金银行、绸缎庄的大额异动交易记录,重点筛查涉及黄金、丝绸且交易对手模糊或与边境商号有关的。二、对“胡记”柜坊及其关联人员(包括那位与齐王府有旧的退役校尉)进行更隐秘的远距离监视,记录其所有社交与商业往来,但不接触、不惊扰。三、留意东宫、齐王府近期有无异常人事变动、财务紧缩或与外界的秘密接触。
“记住,我们只是眼睛和耳朵,不是手。”杨军叮嘱薛仁贵,“所有发现,只记录,不行动,形成密报,直接呈送秦王殿下决断。”
就在杨军布置暗中调查的同时,朝堂上针对齐王的“敲打”开始显现效果。或许是迫于舆论压力,也或许是感觉到了危险,齐王李元吉上表自辩,声称自己“御下不严”,已将涉事属官交由洛阳法办,并自请罚俸一年,闭门读书。姿态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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