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情真意切。赵荣华听罢,看了看田正威,又仔细打量赵崇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寻根问祖,乃是人之常情,又是由田正威引荐而来,他倒不疑有他。
“原来如此。” 赵荣华微微颔首,“我温州赵氏,源流颇远,枝叶繁多,散落各地者亦有之。赵小哥既有此心,在下自当相助。只是族谱浩繁,查证需时。今日……” 他看了看天色,又瞥了一眼尚未离开、正饶有兴趣看着他们的理查德,改口道,“今日祠堂内方才纷扰,不便详谈。不如这样,三日后午时,赵小哥可再来祠堂,在下安排人与你核对。如何?”
虽然没有立刻得到答案,但能获得三日后的约见,赵崇义心中一定,连忙躬身:“多谢成全!在下三日后定当准时前来。”
事情谈妥,田正威又与赵荣华寒暄几句,便准备告辞。
理查德则一直在旁静静聆听,金发在阳光下光辉四溢。
赵与田一行人走出祠堂时,日头已西斜。理查德也跟着出来了,他步履轻快,走到而二人身侧,用他那口流利的汉语说:“几位请留步。”
田正威侧目打量这金发碧眼的商人。赵荣华却拱手道:“方才多谢理查德先生解围。”
“不必谢我,”理查德微微一笑,阳光落在他高耸的鼻梁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我不是为他们,也不是为你们。只是看不惯有人欺凌弱小,无论是在拂菻,还是在宋土。”他的语调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先生大秦人士,”赵荣华道,“却深谙我宋土言语礼数,当真奇人。”
理查德的目光越过屋舍,望向远处苍茫的山影,沉默片刻才开口:“我走过很远的路。从君士坦丁堡到巴格达,从波斯到喀什,最后来到这里。彼得和杰尼斯……他们在故国时便是这般强横。”
他转过头,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居住在城东,有缘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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