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义没有出声,但眼中也流露出欣赏之色。这景色与罗津那种粗砺、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松木的清气,让他紧绷了许久的心弦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三人信步走到一株樱花树下,那里有一片平整的草坪,正对着一条从山上流下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潺潺声如环佩相击。佐助从随身包袱里取出草席铺好,又从附近借来一个小火炉、陶制茶壶和几个茶碗。
“稍等片刻。”他说着,拿起茶壶到溪边取了水,回来生起炉火。
田正威看得有趣:“佐助君准备得真周到。”
佐助腼腆地笑了:“知道二位要离开,我特地找茶道师父借了器具。虽然只是粗茶,但在这样的景色中品饮,应当别有风味。”
炉火渐旺,壶中水开始发出细微的声响。佐助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碾好的抹茶粉。他动作不算娴熟,但十分认真,舀茶、注水、搅拌,每一个步骤都全神贯注。
赵崇义静静看着。樱花瓣偶尔飘落,有一片正好落在佐助肩头,他也浑然不觉。这画面让赵崇义想起故乡的春天,想起与友人品茶赋诗的时光。那些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像隔着一层雾气。
茶煮好了,佐助将碧绿的茶汤倒入茶碗,双手捧给二人:“请。”
田正威接过,学着日本人的样子转了三下碗,才慢慢啜饮。赵崇义也照做了。茶味微苦,但回甘绵长,伴着樱花的淡香,竟有种说不出的清雅。
“好茶。”田正威赞道。
佐助自己也捧起一碗,却没有立刻喝。他望着茶汤中倒映的樱花影,沉默片刻,轻声说:“其实今日请二位来,是想郑重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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