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遍了繁华,心底那份对山野的眷恋,对玄城镇那几位朋友的挂念,却越发清晰起来。温州再好,终非吾乡。这里的喧嚣与精致,于他而言,如同隔着琉璃观看的盛景,美则美矣,却少了与自身血脉相连的温度。
这一日傍晚,他与田正威对坐小酌。几杯温润的黄酒下肚,赵崇义放下酒杯,看着田正威,语气平静而坚定:“田先生,这几日承蒙盛情款待,让我见识了温州风物,大开眼界。只是……我离家日久,心中实在记雁荡山上的药田和山下的朋友。明日,我想启程回文成县了。”
田正威举杯的手顿了顿,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舍与感慨。他放下酒杯,叹道:“我便知你待不长。温州虽好,终究不是雁荡山。也罢,你既已决定,我也不强留。”
他拍了拍手,吩咐下人:“去,把我给赵小哥准备的行李和马牵来。”
不多时,一名仆人捧着一个沉甸甸的褡裢进来,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和干粮,还有一包碎银。另一名仆人则牵来一匹神骏矫健、毛色油亮的青骢马,马鞍辔头俱全。
“田大哥,这……”赵崇义连忙推辞,“救命之恩尚未报答,怎能再受如此厚赠?”
田正威按住他的手,正色道:“赵小哥,你我生死之交,说这些就见外了。这些银钱,是你应得的。若非有你,我田正威恐怕早已葬身罗津雪原或海底鱼腹。这匹马,脚力甚健,算是我一点心意,助你早归故里。以后若有用得着我田某之处,或想来温州走走,尽管开口,或捎个信来。”
见田正威言辞恳切,赵崇义知推辞不过,且自己确实需要盘缠和脚力,便不再矫情,郑重拱手:“田先生厚谊,崇义铭记在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再报。”
“哈哈,好!今夜再畅饮一番,明日我送你出城!”
翌日清晨,温州城东门外。晨曦微露,薄雾笼着瓯江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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