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什么雅兴,忙里偷闲,图个清静罢了。”田正威一笑,目光在赵崇义身上略显风尘的衣衫和疲惫的枣红马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量,但并未多问,热情地拉住赵崇义的手臂,“走走走,这里海风大,说话不便。前面有家小茶馆,清静,茶也不错,我请赵小哥喝茶,咱们好好叙叙旧!”
不由分说,田正威便引着赵崇义离开码头区,穿过几条堆满渔网和木桶的小巷,来到一家临水而建、门面古朴的茶馆。茶馆不大,只有三五张桌子,此时客人寥寥。田正威显然是熟客,与掌柜点头示意,便领着赵崇义径直上了二楼一个临窗的雅间。窗户推开,正对着一条流入海湾的小河汊,水波粼粼,稍远处便是繁忙的码头景象,喧闹被距离滤去了大半,只剩隐约的市声。
伙计很快送上了一壶滚烫的本地云雾茶和几碟精致的茶点。田正威亲自斟茶,热气氤氲,茶香四溢。
“赵小哥,请。”田正威举杯示意,“上次玄城镇一别,田某一直惦记着你的善良。没想到能在温州再见,真是缘分。”
赵崇义道了谢,抿了口茶,茶水微苦回甘,确实不错。他放下茶杯,沉吟片刻,决定开门见山。田正威是精明人,拐弯抹角反而显得可疑。
“田大哥,实不相瞒,我此次来温州,也确实想向您打听点事情。”
“哦?何事?但凡田某知晓,定然知无不言。”田正威放下茶杯,神情认真。
“田大哥走南闯北,见识广博,可曾听说过……‘鳌太帮’?”赵崇义压低了声音,目光直视田正威。
“鳌太帮”三字一出,田正威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举到唇边的茶杯也顿在了半空。他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复杂,快速扫了一眼窗外和紧闭的房门,仿佛在确认隔墙无耳。方才的热情闲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面对风险时本能的警惕和凝重。
他缓缓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头,声音也低了下来:“赵小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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