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义,你当真要再去?”田正威看着赵崇义整理夜行装备,语气不无担忧。昨夜虽顺利,但那是探听,目标不明确,相对容易。今夜是盗图,目标明确,搜索范围集中,风险陡增。
“大哥,势在必行。”赵崇义检查着飞爪绳索的牢固程度,又将几样小巧工具和那包迷药仔细收好,“理查德先生的分析在理。彼得处是目前最可能找到线索的地方。”
他抬起头,眼中是山野药农特有的那种沉静与坚韧:“我自幼采药,攀过的险峰不知凡几,于黑暗中寻物、辨向、规避危险,也算有些心得。彼得的宅邸再险,总险不过悬崖绝壁、毒虫瘴气。田兄只需在外围接应,留意动静即可。”
田正威知他心意已决,且言之有理,便不再多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以安全为上,若事不可为,即刻退回,我们从长计议。”
整个下午,赵崇义都在静坐调息,养精蓄锐,同时在脑中反复推演昨夜观察到的彼得宅邸布局、巡逻规律,设想书房可能的位置、进入方式、搜索重点以及撤退路线。田正威则忙着安排家丁,在彼得宅邸周围几条关键巷口暗中布下眼线,以便随时策应。
夜幕,终于再次降临。
这次,赵崇义出发得更晚一些,将近子夜时分,才如同一缕轻烟般融入夜色。他熟门熟路地来到彼得宅邸后墙,却没有立即翻入,而是耐心地潜伏在更远处的阴影中,仔细观察了将近半个时辰。他发现,今夜院内的巡逻似乎比昨夜更加频繁,灯笼的光晕移动轨迹也略有变化,显是增加了戒备。
“果然……是昨夜我的潜入终究留下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痕迹?”赵崇义心念电转,但并不慌乱。
他选择了一处靠近马厩的围墙,这里气味混杂,守卫相对松懈。利用马匹偶尔的响动和夜风掠过树叶的声音作为掩护,他再次悄无声息地翻入墙内。落地后,他紧贴墙根,利用阴影缓慢挪移,花了比昨夜更多的时间,才重新接近第二进院落。
彼得的书房,昨夜他已确认。此刻,那间屋子窗户紧闭,里面漆黑一片,但门廊下挂着的两盏防风灯却比昨夜更亮些。更麻烦的是,书房斜对面的廊柱阴影里,似乎多了一个倚靠不动的人影,若非赵崇义目力极佳且观察仔细,几乎难以发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