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那一下,凉得透彻。
老赵甚至没感觉到太多疼,只觉得一股蛮横的力道捅穿了皮肉,抵在骨头上,然后所有的热气、力气,都跟着那拔出去的铁器,呼啦一下泄了个干净。视野里最后定格的是酒店旁边小巷那盏总接触不良、不停闪烁的昏黄路灯,和小偷那张扭曲仓惶的脸。水泥地的粗糙和凉意贴上脸颊,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沉得像是灌了铅。
抓个小偷……也玩儿命?这是老赵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憋屈的念头。
……
颠。像被扔进了高速甩干桶。
嗡。几千只金属蜜蜂在脑壳里开演唱会。
“咳!咳咳——!”
他猛地弹坐起来,肺像破风箱一样扯着,吸进的第一口空气清冽得扎嗓子,带着浓郁的、雨后泥土和腐殖质的腥气,还有一股……粪肥的味道。
不是医院,没有消毒水。
他撑着地,手掌陷入柔软湿润的土壤,碾碎了几片草叶。自己的警棍默默躺在近处,丝毫无损,眼前是几畦打理得整齐的菜地,青菜水灵,旁边一片他不认识的植物,叶子肥厚,开着小白花,应该是药草吧。抬头,是层叠的梯田,沿着陡峭的山势向上延伸。更远处……他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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