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义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瘦削的身影。他被反绑着双手,吊在木桩上,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他的脸上满是泪痕和尘土,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祭台四周,已经围满了人。
那些村民,至少有上百人,男女老少都有,手里举着火把。火光映照着他们的脸,那些脸上,有狂热,有兴奋,有期待,唯独没有怜悯。他们围着祭台,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咒语,嗡嗡嗡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听起来格外诡异。
祭台旁边,站着几个壮汉,手里拿着火把,随时准备点燃堆在木桩下的干柴。
而在祭台的正前方,摆着一张太师椅。椅子上坐着那个瘦高的少年村长,他依旧歪着头,手里捧着一本书,但目光却落在吊着的徐文胜身上,嘴角挂着一丝狰狞的笑意。
他旁边站着的是毛半仙。那个和蔼可亲的算命先生,此刻正张开双臂,仰头望天,嘴里念念有词,一副正在与上天沟通的模样。
赵崇义的心跳如擂鼓。他来不及多想,就要冲出去。但就在迈出脚步的瞬间,他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不能冲动。
对方有上百人,而他只有一个人。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这么冲出去,不但救不了徐文胜,自己也会搭进去。
赵崇义躲在老槐树的阴影里,死死盯着祭台那边,脑子飞速转动。
那个少年村长和毛半仙,看起来都不是省油的灯。那个村长虽然年轻,但眼神阴鸷,心思难测。那个毛半仙,表面和善,实则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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