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亮了山林,照亮了那条奔腾而下的瀑布,照亮了那些正在激战的人与狼。而赵崇义,早已不知去向。
皇甫勇和米紫龙回到玄城镇的那天,天色已经发黑。
两人骑着马,驮着那块沉甸甸的“东南武魁”牌匾,一路沉默。按理说,夺得了比武大会的魁首,这是天大的喜事,换作平时,皇甫勇早就嚷嚷着要大摆宴席。可此刻,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浓眉紧锁,目光不时望向身后的官道——那是他们和赵崇义分别的地方。
“别看了。”米紫龙轻声道,“崇义那小子,命硬着呢。天目山那么凶险都闯过来了,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皇甫勇叹了口气,拍了拍马脖子,闷声道:“我知道。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你说他一个人去跟踪秦远文那老贼,那老贼身边那么多爪牙,万一……”
“没有万一。”米紫龙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崇义不是莽撞的人。他说去探探,就一定会小心行事。咱们先回武馆,把牌匾安置好,然后慢慢等他的消息。”
皇甫勇不再说话,只是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渐渐隐入暮色的官道。
两人策马入镇,熟悉的街景在夜色中缓缓展开。玄城镇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白墙黑瓦,偶尔几声犬吠,几家灯火。可皇甫勇总觉得哪里不对——少了赵崇义在,连这住了几十年的地方,都变得陌生起来。
武馆的大门敞开着,馆里的学徒们正在院子里练功,呼喝声此起彼伏。见师父回来,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但当他们看到那块“东南武魁”的牌匾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师父,这是……”一个年纪稍长的学徒指着牌匾,声音都颤抖了。
皇甫勇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东南武魁。老子在温州比武大会上夺的魁。从今往后,咱们武馆,也是有头有脸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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