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犯逃脱,三人心中憋闷,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他们迅速返回庄园内。庄园守卫见首领已逃,又见三人去而复返,大部分早已丧失斗志,少数负隅顽抗者被三人迅速解决,余者纷纷跪地求饶。
三人逼问出庄园内一些机关密道,搜出更多来不及销毁的罪证信件和财物账册,甚至还有零散的人体器官。赵崇义将其中最核心的信件小心收起,贴身藏好。至于那些被拐来囚禁于此、尚未被转移的可怜人(多是妇孺),三人将他们集中到前院空地,简单说明了情况,告知他们匪首已逃,庄园将毁,让他们各自速速逃命,远离此地。
最后,赵崇义环视这座充满罪恶的庄园,深吸一口气,与米紫龙、皇甫勇交换了一个眼神。
“烧了它。”
三人寻来火油等引火之物,在庄园各处要害泼洒点燃。刹那间,火舌腾起,迅速蔓延,吞没了亭台楼阁,照亮了半边夜空。噼啪的燃烧声中,梁柱倒塌,象征着这个为祸两浙路的匪窟走向终结。
冲天火光映照着三人疲惫却坚毅的面容。他们站在山崖边,望着脚下熊熊燃烧的庄园,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与未竟的遗憾。秦远文逃脱,两浙路鳌太帮的根系未必尽除。
但至少,今夜他们捣毁了一处重要巢穴,救出了部分被拐之人,拿到了罪证,并让那不可一世的秦远文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
“先离开这里,与田兄汇合。秦远文……绝不会就此罢休。” 赵崇义按着隐隐作痛的伤口,吃下了先前准备的丹药,沉声道。
两人服下赵崇义的药品,顿觉疼痛舒缓了不少。三人决定不再停留,借着渐亮的晨光与山林掩映,迅速离开了这片依旧燃烧着余烬的是非之地。身后,天目山群峰沉默,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厮杀与冲天的火光,只是它漫长岁月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然而,风暴的种子已然播下,更广阔的波澜,或许正在酝酿之中。
带着从秦远文庄园夺取的紧要罪证和一身疲惫伤痛,赵崇义三人沿着来时的险峻山径小心折返。途中再次经过那个曾寄养马的小山村。在那张姓村民家中,他们得以稍作喘息,仔细包扎了伤口,换下血迹斑斑的破烂衣衫,简单用了些热食。张村民夫妇见三人虽面色憔悴、身上挂彩,却自有一股浴血归来的凛然之气,又隐约听闻远处天目山方向似有异样动静,心中敬畏感激更甚。
一路无话,策马疾行,终是回到了文成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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