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子拿着灵药找到了我,并把详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我。
我的脑海中仍然时时刻刻的被那突如其来的唠叨的声音所缠绕着。脑海中一片空白犹如被一柄狠狠地敲击过一般,茫然无措,疼的要死。这情形就像那些我所见到的被鬼魂附体,失了魂似得人,麻木,茫然。那些人我能救得了,可是现在呢谁能救得了我呢?谁能来救救我!我口中低语着“那个高冷沉着的女子啊!那个善良漂亮的女子啊!我严岩几世修来的福分才能得到你的青睐。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你怎么会远去昆仑,要不是因为我你又怎么会采那个什么狗屁灵药,都怪我。”我自责的,痛苦的拽着头发。像一个无助,垂死挣扎的野兽蜷缩在角落里,空中发出阵阵的嘶吼声。这世界都离我远去,唯有这方黑暗的角落供我独自舔吸着伤痕。时间的流逝与我而言已经没有丝毫的关系。
夜已深,屋外的月光如期而至,不会因个人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而迟到半分。月光冰冷而又皎洁,将地面照耀的有一种刺眼的炫目。师父双手后背眼中是慈爱,是心疼。那苍老的神色似乎在一瞬间变得更加颓废了许多。“哎!”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在对身后的人影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小岩,跟我在一块好几年了,他什么人我最清楚。虽然便面上吊儿郎当,没个正经似的可实际上他比谁都更在意情义二字。现在晓芸有因为他而掉下悬崖,这件事对他的打击不可想象啊!”
“命运二字玄妙难解,世事难料啊。昨天的我,今天的他未尝不都是被天地玩弄的小丑。生与死的分别,残酷而又冰冷的事实我不是起点,他更不是终点。跌宕起伏的历史长河总是不能如人所意。天道无情人有情啊!”一身藏青色道袍的老道士似有所感,眼中流露出几分追思,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伤感的事来。
“是啊!天道无情人有情,别看我们现在一身本领可斗恶鬼不过到头来,仍然是天地间的玩物小丑罢了。可笑,可叹,可悲尽人事,听天命就让时间来冲淡这些伤痛吧。”师父转过头来,看了老道士一眼。这一眼包含着一些复杂难名的情绪蕴藏其中。
“嘿,时间真的会冲淡这些伤痛吗?恐怕来不及冲淡,便会溺死在这无尽的悲伤中吧!”老道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皎洁的月光此时似乎是更加清冷了几分,小小的庭院中寂静无声,压抑无比。唯有一道消瘦的身影在这里长久的伫立着。
中午的阳光穿过窗户将我隐藏的黑暗角落驱散。阳光有些刺眼,但此时的我却连眯一下眼睛都懒得去做。流干的泪化为心底最深的痛,眼眶红肿几乎炸裂,头发乱糟糟的也没什么心情去打理一下。我麻木的转了下脖子,感觉这世界上所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将与我无关,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些什么,也不知道我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空洞的双眼撇过桌子上一根闲置的红绳,眼睛猛然迸发出几分犹如回光返照般的兴奋。我知道了,知道下一步该要去做什么了。
“吱”的一声房门被推开,屋外的亮光如洪水般涌进来,瞬间驱散一切黑暗。一个消瘦的身影挡在门口。刚摸到红绳的我愣了一下,而后再次不管不顾的投入到我自己的世界里去。
“小岩,你干什么?看看你现在的这副鬼样子,是晓芸所想看到的吗?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这样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老道士挡在门口说教道。
我现在根本就听不进任何劝说,一心求死。放下手中的红绳我打算绕过老道士去找一根更为粗长的绳子来。我觉得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一死,这也是我唯一赎罪的方式。
“停下!”
我现在根本就听不到外界的响声,看见面前的人影举起胳膊拦住我的去路,我想都没想的就弯下腰,打算钻过去。
“站住!听我说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决不拦你。”老道士一把拽过我的身子,他的力道奇大无比,将我禁锢的不能动弹分毫。也许是他真的生气了,“给我坐下好好听!”老道士胳膊一用力狠狠地将我摔在地上。他脸上神情变幻不定,似乎在心里整理着语言。
我黑暗的世界或许是被他这么狠狠地一摔,又或者是被他突然大起来的声调给扯开一个口子。我竟然能听到他的声音了。我呆呆的坐在地上,表情依然麻木,看着眼前年约花甲的人如一蹲雕塑一般。
很快老道士讲起了他的故事。老道士年轻的时候很是聪明,别看年级不打却早早地将师父一身通天本领给学的七七八八的,再加上他胆大心细很快便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声来。俗话说的好人红是非多,他与以为名媛陷入了热恋当中。这位名媛乃是当时一个实力颇为强大的势力诛心堂的人。诛心堂堂主向老道士抛出橄榄枝,可这老道士年轻气盛根本就不理会诛心堂,甚至还出言不逊。但是诛心堂的人就急了,威胁名媛的家人。那名媛知道老道士心高气傲,为了不连累老道士。只身一人回到诛心堂,来救自己的家人。可没想到那诛心堂一气之下不但没放过名媛的家人还将他们全部处死。
“后来呢?”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后来我把那诛心堂一百多人全部杀了,就当我心生死意的时候得到了她留给我的血书。上面就写了一句话——替我好好的活下去。”旧事重提,悲从中来,纵使老道士年逾花甲可眼眶中仍然有泪花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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