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玉轩,我知你自视极高,素来斜眼看天下群雄,常口出不逊之言,这是你自身本性所致,也不算什么,但你始终卿家子弟,卿家的嫡系子孙,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的家族?”卿霄云眉头大皱,感觉这番话说得自己实在太不舒服了。
“我有说错吗?事实本就是如此,只是你、爷爷,乃至卿家满门上下所有人都不曾正视,又或者都不愿意正视、不敢正视罢了!从爷爷披上战袍那一刻,征战沙场,率领军队百战百胜,死在爷爷大军铁蹄之下的,岂是少数?相信至少也有千多万人马吧?”
卿玉轩冷静的有些残酷,缓缓道,“再到二叔、两位族里的哥哥、以及父亲你本人转战沙场,可以说,历年来,因为我卿家而死去的军人,或敌或己,决计不下万万人之数!这个,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呢?”
卿霄云嗔目道,“你这是什么歪道,卿家满门浴血沙场为得乃是紫依帝国,为得乃是整个紫依的黎民百姓!战场牺牲,在所难免,更是军人最理想的归宿!这个与于家一己之私如何能相提并论?”
“当真不能相提并论吗!?军人自然是‘但求捐躯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但,军人的家属呢?军人的子女呢?难道就应该随着他英雄战死在沙场的父亲。因为他父亲身亡,就应该承受那无边的苦果?就应该卖身为奴为娼吗?”卿玉轩冷笑。
“这许多年以来,因为卿家而死的军人,若是有万万人,那就可能有万万以上的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是也不是?若是这样算的话,我们卿家又该承受多少罪孽?多少孤儿寡母受人欺凌是因为卿家?多少好人家的女儿被迫入青楼是因为卿家的军事才能?”
“就如父亲说的,我们卿家与于家有着本质的不同的是,于家是为了仇恨,卿家乃是为了大义!这本质的不同却也是唯一的不同,但不管是仇恨还是大义,所造成的后果,都是一样的残酷、一样的血腥!这一点,是任何人都无法抹杀、否认的!”
“一将功成,尚且枯骨盈山,更何况是一军之帅?”
卿玉轩辛辣的道,“所以,在这件事情,你在意也好,不在意也罢。都已经是存在了!若是按照我的说法,那万万人的家属儿女的仇恨和遭遇都嫁接到我们卿家身上的话,那么即使卿家每个人凌迟处死一万遍都不够让人泄愤的!至于若是像父亲你一样,干脆将这些罪孽都揽在自己身上,痛苦终生也好,消极懈怠也罢,或者整日里对酒消愁,疯疯癫癫也好,到底能改变得了什么呢?”
“综上所述,若是大伙都以父亲你的态度来处事,那我们卿家是不是要来个集体自杀呢?否则,如何面对那数万万人的冤魂?”
卿玉轩嘿嘿冷笑,“反正都是作孽……你既然能把于家做的孽背到自己身上,难道就不能把那些战场冤魂也背起来吗?尤其是那数万万的孤儿寡妇,这岂不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卿霄云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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