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地抒了一口气,喃喃的道,“卿霄雨……卿霄雨……世间做人能够做到这个份上,也真是亘古未有了,果然是一代传奇……整个九州大陆都曾传诵他的功绩,连我们三大圣地也对他区区一个小辈心生敬意……”
他摇头笑了笑,有些自嘲的道,“我幻景梦平生罕有服人,想不到,居然对一个玄奇平平的俗世将领,也能够如此推崇……”
宗敬先也松了口气,对他来说,在卿霄雨的墓前对付楚九婴倒没什么,关键是,那三万近卫军,却是值得让任何人敬重的铁血好汉子!这样的人,他实在不愿意杀之。
幻景梦和宗敬先虽然誓杀楚九婴,但这两人倒也不是太坏,只不过心机深沉一点,各自有各自的打算和立场罢了,人,终有人性存在!就连三大圣地,也是以夺天之战为己任……虽说行事这些年里有些乖张,却也守护了大陆十万年……其中功过,实在难以评说。
但无论如何评论,功,始终是大于过。
“幻兄,既然如此,那祁连山脉,你可曾上去看过?”宗敬先问道。
“老夫倒是曾经上去过,瞻仰了以下这位白衣大将,上了三炷香!留下了十万两银子,资助那些近卫军。”
幻景梦自嘲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脸上一片矛盾,“说起来也真是好笑,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在处心积虑的对付他的侄女和未来侄女婿……但,却又不由自主的做了这么一件事……实在是……不可思议!”
幻景梦连续说了两个‘不可思议’,脸上的神情很是奇怪,沉默的出神了好久,才缓慢的道,“卿霄雨的墓前……干干净净!他的佩剑,就摆放在香案上,点尘不染,剑光照人!他的墓,甚至不是衣冠冢……实际就是一座……元帅帐……里面有桌椅,有板凳,有帅台,有军令……都是干干净净。卿霄雨本人的雕像,就坐在帅帐中……”
“前后左右,都是军营,一切都是按照军中最标准的设置,三万近卫军,每天都有人轮流值哨,来回巡逻,一切,都与卿霄雨活着的时候一样,守卫森严,进出皆需口令,从无例外。”
“凡是当值士兵,都是军装整肃,军容严正,一丝不苟!而且,依然是十八年前的军装……他们就像是……不是守卫着一座坟墓,而是依然守卫着当年的元帅帐一样……这些人,真是至情至性!宗兄,一个人如此或者可能,十人百人,也不令人觉得诧异……但,整整一个万人近卫军团都是这样子,传奇的将军才能有如是传奇的手足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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