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退?我从小退让的还不足够吗?我自生了那怪病以后,便被迫放弃了练武。我记得您小时候夸我,说全胜是练武奇才,一定能成为女将军……可最后,我退了,发誓再也不碰兵刃。可上天给了我什么?!是这一身油,令人厌恶的脸,还是我能随意让人踩到脚底的真心!”
“住嘴!”
那埋在肚子里的火终于一下全部释放出来,她的眼中止不住的泪,沿着她那张自己也嫌弃的脸,一滴滴滑下。
“爹,女儿真的受够了……”她从将军府离开,她不想要这样懦弱地过一生,她疯狂地打着自己腰间的赘肉,打疼了哭了,哭累了继续打,她厌恶她自己,从未这么厌恶过。
“全胜……”
沈全胜从来都是随她爹的性子,忍让忍让,可她无法忍受芙蓉的话。说是嫉妒也对,她生平一直在做好事,对人谦和从不惹事,而芙蓉性子刁蛮,按理说,上天该给她一副美貌,让芙蓉成为丑女,可为何,这十多年来,她要背着这个皮囊生活……
烟火,昙花,都是这世间最让人留恋的东西。只因为这种美丽,永远短暂,无法永远拥有,人们才会更加欢喜。但此刻,沈全胜不愿再成为人们所唾弃的烂泥,或许成为烟火,即使在这天空只是一瞬间地绽放,她也要世人知道,她,沈全胜,绝不是人们所能欺负的人。
那以后,沈全胜消失的半月内,颜宋曾多次去沈将军府找过她,只是就连沈将军也不知那丫头去了哪里。仿佛,沈全胜就像是在这个世间消失不见,一点踪迹也没。芙蓉的事也因此不了了之,内学堂恢复以往的平静,只是再也没有人能将这琴歌抚得如此有情。
那次,颜宋在将军府门口见到了两人,一个是九皇子玉德,还有一个女子,看着面生。
玉德上前打照面,“你也是来找全胜的?”
她应声,上下打量这女子,确实如同出水芙蓉,淡淡然中散发着幽幽的清香,贴着玉德的胳膊,轻轻拉着衣袖。只是从她细微的举动中,颜宋觉得这女子不简单,起码不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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