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家小姐的招婿台走出，已是一炷香之后。

        唐如夙摸出方才挣得两大锭银子，喜滋滋地抛给穗儿：“收好啦，今晚咱们花销的银子全都挣回来了，还有余呢。”

        穗儿掂量着手中分量不轻的两锭银子，瞧着唐如夙美滋滋的模样，又忍不住发问道：“小姐您是怎么从那二十个女子之中分辨出何小姐的？”

        唐如夙从手中的油纸包里摸出一块糖糕塞进嘴里嚼啊嚼，含糊答道：“你们也不想想，何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千金，自小定是千恩万宠的，难免养得一身娇贵，即便那何员外找来了另外十九个与她身形样貌相差无几的女子，只一点仍旧是改不去的。”

        “是什么？”烟儿与穗儿异口同声问道。

        “眼神。”

        唐如夙擦了擦油乎乎的小手，在眉目间比了比：“你们想啊，何员外是她老子爹，那看自己女儿的眼神能和别人不一样吗，从那二十个女子上台起，何员外就时不时看着何小姐，生怕她出什么岔子，也就是那些个公子哥儿太蠢，只顾着看姑娘，这么大的破绽愣是看不着。”

        “原来如此。”婢女二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解释完了原委，唐如夙又摸出块糕点塞进小嘴里大步往前去，她的腮帮子高高鼓起，随着咀嚼起起伏伏，像个可以任意搓揉圆扁的米团子。而她没走两步，忽然想起了今晚出门的正事，又折回身去，朝烟儿穗儿招了招手。

        “坏了，香料还没买的，咱们赶点紧，小赫还在红梢树那儿等咱们。”

        她风风火火地快步折去，烟儿穗儿也点头紧步跟上。忽而，道路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奔烈声，由远而近愈发躁耳。唐如夙正思考着今日要买的香料名目，越走越快，竟是走到了道路中央也浑然不知，而那烈烈马蹄来势汹汹，顷刻间就到了唐如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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