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碎碎叨叨念着,脚步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轻快,反正这里看起来不像是没人的样子,不管是谁的屋子,她好言相谈,屋子主人总归要送她回去的。
然而,待唐如夙转过柜子前头,面色忽然僵住,双唇微微发颤,感到一阵极端的恐惧,脑袋失去了思考能力,连尖叫也发不出来了。
柜子掩过的地方,一袭青衣的魑魅子正在背对着她,将一个女子扼在膝上,手握细刃在她的脸上轻轻滑动。他的动作悄无声息,以至于唐如夙方才在柜子后面,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这里有人。
魑魅子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唐如夙过来了,目不斜视,全部注意力都在剥皮这件事情上。
“这剥人的脸皮,尤其是剥美人儿的脸皮,可不能跟剥畜生皮一样简单粗暴,三下两下就从头薅到脚,最多注意下皮子的完整性。这人皮可不一样,要下刀快准狠,力道三分在刃七分在手,一定要保证每一寸脸皮都厚薄均匀,平平整整,不能有破损,也不能有多余的血肉……”
魑魅子自顾自地说着,仿佛在一板一眼地背诵着剥皮步骤的学徒工一般,可动作却残忍中透露出一股优雅,甚至他的话语中也多出了一份狂热和虔诚。
唐如夙能看出来,这人根本就是把剥人皮这事儿当作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不仅做起来没有半分芥蒂,反而还饶有兴致地研究着其中的技法。
魑魅子手下正在剥皮的女子,半张脸已经皮肉分离了,可是,魑魅子的手上却没有半丝血污,那女子的另外半张脸依然美艳如昔,一看便知生前乃是个绝色女子。
在这极度美丽和血腥的对比之下,唐如夙突然听到了一阵“咯咯”的声音,她颤颤悠悠地站在那里,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牙齿撞击的声音,原来自己已经开始哆嗦了。
此刻,唐如夙无比盼望着自己能够晕过去,可偏偏上天都和她做对,这个时候,她却又怎么都晕不过去了,惊惧之下,唐如夙感觉自己全身都软了,斜靠在柜子上,身子如同钉在了地上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魑魅子微不可见地稍稍抬头,瞥了唐如夙一眼,看到唐如夙大大地睁着眼睛看着他,眼神中虽然满是惊惧,依然强撑在那里,没跑也没有晕过去,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惊诧,这丫头胆子不大,性子倒是比他想象中的要坚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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