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夙已经在廊下坐了一个时辰,一杯一杯地饮酒,两颊透出浅浅的酡红。她眯了眯眼,嗦一口酒,已是有些醉了。
她浅笑道:“不碍事的,我再坐一会,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再看一会儿雪。”
“可是……”
脂儿要劝,却被烟儿摇头拦下。烟儿低语道:“随公主去吧,好不容易振作了些,醉了也罢,就让公主喝个痛快看个痛快,一醉解千愁,明日再醒来,一切都是新的。”
“唉……也罢。”脂儿点点头,将酒樽放下,随烟儿福身退下。
院子里只留下唐如夙一人,她抱起酒樽,咯咯地笑了,仰头提壶,酒液如流线落下。她喝了满口,溢满衣襟,抬手去擦,身子软软地往廊柱靠去。
“今朝有酒今朝醉……嗝……原来喝醉是这般滋味。”唐如夙喃喃道,眼睛有些发酸,夜风朝着脸上吹来,有些刺刺的疼痛。
“父皇,太子哥哥,夙儿敬你们一杯。”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执酒撒在地上,四周有些天旋地转,如踩在云端。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枳帝与唐子濯向她慈笑,似乎看见昔日除夕宴上众人把酒言欢,她跌跌撞撞地要扑入那些幻想,却结结实实地跌了一跤。
一切都是梦幻泡影,化作虚无。
“哇”地一声,唐如夙再也忍不住,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嚎啕大哭,什么也不管不顾,泪水化开了脸上的胭脂,样子狼狈不堪,却还是颤抖着手将酒一杯一杯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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