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湖中那个小舟上，几名歌女缓缓出来，低眉信手续续弹，她们泛舟吟唱着，但唱的都是枳国的曲调。

        唐如夙听到了熟悉的曲调，她突然变得不是那么开心了，笑容渐渐从脸上消失的不见了踪影，那是离愁悲绪，是家国之痛，想到了当初自己的家人因为战乱因为他而死去，想到自己的国家灭亡，那个自己的栖息之地当初就这样荡然无存，浓密而又长的睫毛下那双灵珠里似乎有更晶莹的东西。

        樗里赫看到唐如夙的神情，纤长的睫毛垂了下去，似乎不太高兴，可能是因为不喜欢这个曲调吧。此时他的心情也低落了下去，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夙儿最喜欢枳国小调了，听到这样的曲调一定会开心的跳起来吧。

        她不是唐如夙，终究不一样。樗里赫心中默默一叹。

        但是在樗里赫眼里，她的很多地方，她的眉眼，她的动作，都如此像她。他心里知道，哪怕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唐如夙，也要依旧喜欢她，对她好，哪怕只是一个替身，也比没有好。

        “不喜欢吗，那下回换一批歌女。”唐如夙没有说话，樗里赫牵着她的手坐上了船坞，安静了许久。

        樗里赫温柔的看着她许久，终于还是开口：“进宫吧，陪着朕好吗？”

        唐如夙心想魑魅子果然算无遗漏，也就顺着樗里赫的话匣接了下去。

        “君命不可违，但是我一点要求。”

        “你说，只要朕办得到。”樗里赫没有听她一口拒绝，十分愉悦。

        “我想做自己，有绝对的自主权，不愿成为笼中鸟雀，更不想做妃子。”唐如夙顿了顿，“若皇上真要我相伴左右，不如让我做个女官，自由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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