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哄着佑璇入睡，待孙儿熟睡之后才小心翼翼退出房门，背对着长廊拭泪一把。

        “张嬷嬷。”唐如夙站在廊下，静立启口，而樗里姬正在她身侧，两人衣袂相衬，很是相配。

        “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我说。”张嬷嬷长叹一声，像是又苍老了几岁，那些往事如沉石头压在心口多年，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可如今佑璇差些丧命，她知道那个人终究是食言要除掉自己。

        清河坊的密室里，悠悠的烛火在灯罩中摇曳，樗里姬动作轻慢地摸索着手中的茶盏，深邃的眸子晦涩不明。他似乎并不心急听消息，查了这么多年，其实他也不抱希望，只是心中留有执念罢了。

        张嬷嬷盯着那烛火，思绪慢慢张开，音色喑哑地开了口：“许多年前，坐在皇位上的还是赢帝，那时候皇上方登记，六宫空虚，除了为巩固皇位赢取的皇后与几位权臣之女，满宮上下他并没有一位称意的可心人。赢帝英姿，亓国多少女子对他心神向往，就连他的亲生妹妹也尤外仰赖兄长。”

        忆起赢帝，张嬷嬷的眼中也浮现出几丝倾仰，她道：“许是上苍也对英武的帝王格外优容，天赐良缘，让赢帝得以将昭瑰夫人迎入后宫，即便只是妃妾，赢帝待她却更似妻。后宫中尔虞我诈，昭瑰夫人几次三番险遭毒手，赢帝放心不下，便托已经成亲出外开府的安慧公主进宫常住，看顾一二。”

        “只是赢帝没有想到，安慧公主与他虽是至亲兄妹，却早已在年少朦胧间对兄长有了别样的爱慕心思，他将安慧公主招进宮中，日日与昭瑰夫人在其眼前恩爱，彻底激发了一颗深藏已久的嫉恨之心……”

        樗里安慧，正是张嬷嬷口中的安慧公主。唐如夙听此诧异万分，她转眸看向樗里姬，却见他眉头紧皱，不悦道：“安慧长公主与赢帝是同胞兄妹，自然多加亲近些，岂会生出不轨之情，张嬷嬷慎言。”

        “老身知道，公主她在外人看来端慧有礼，阖家美满，谁也不会想到她对赢帝存了心思，可老身原是公主贴身侍婢，她的心思我又怎会不知？”

        张嬷嬷苦笑一声：“昭瑰夫人得圣心为她所不容，她便让人暗地撺掇梁贵妃发难，一计不成便再施毒计，许丽华夫人助她上贵妃宝座，令其将昭瑰夫人骗到宫中偏地，暗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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