辇行得虽缓,仍架不住杨桃觉着头晕,她合眼眯了一会儿,醒来恰好到了关雎,云意扶着她进寝殿后,便见杨桃懒懒倒在榻上。
云意心知她是因着大皇子一事,心里有愧,不由低声劝道:“娘娘,忘了这事儿吧。”
“是我下的手,如今见他这样,我怎么忘……”杨桃一叹。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陛下与皇后逼您这样的,他们让您失去了第一个孩儿,您不过是毁了他一双眼睛。娘娘,您已经够仁慈了。”
“是么?”杨桃微微睁眼,看了一眼云意。
只见云意目光坚定地看着杨桃:“是。”
杨桃却摇了摇头:“稚子何辜,我那会儿让仇恨蒙蔽了头脑,才让你去办这件事。可现在我每每见到玦哥儿就开始悔恨,分明是我同陛下与云氏的仇恨,和他有什么干系?他才只有六岁啊……再者,若当时他们若查出了你,万一你有什么好歹——我更要恨死自己了。”
云意慌忙跪下:“娘娘!奴婢打小就伺候您,就算让奴婢为您赴汤蹈火,奴婢也在所不辞,何况这原本就是他们欠您的。咱们讨回公道,有什么差错,奴婢不怕他们查出来,只怕娘娘因此日夜愧疚,不得安枕!”
杨桃知晓云意忠诚,如今又说了这些安慰的话语,心里虽不曾因此好受一些,还是忙扶她起来,勉强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往后……咱们还是再不要对哥儿姐儿们下手了。大人的恩怨,实不该牵扯上他们。”
“奴婢领命。娘娘若真觉着心里愧疚,不如为大皇子物色一个养母,开口劝一劝陛下,若他有个娘亲疼着,也不至于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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