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沉香才打主殿回来,面色很不好看,却还是强撑着蹲身回道∶“娘娘……主殿那头,德妃娘娘才对阮氏行完刑,是贴加官……”
杨桃这时已艰难地给皇帝喂了一碗药,正焦急地等着皇帝醒来,此时沉香进屋回了这句,她也不及多想,只是问道∶“贴加官?”
沉香点了点头∶“便是将湿纸贴在阮氏面上,一层的时候,只是有些不适。三五层贴上去,便开始呼吸困难。到了七八层便活活窒息过去了,待纸干了,便能印出一张阮氏的模子来,便如那戏台上的跳加官一样。德妃娘娘还说……要将阮氏作为陪葬的人彘。”
杨桃却只是淡淡一笑,一想阮氏这些年所作歹事,目中毫无怜惜之意∶“当日她暗害丹阳,顶撞德妃的时候,我就应该早些杀了她——谁曾想留到今日,不仅把姐姐唯一的含章害死了,连陛下也成了如今这样。她就是死千百次,也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说到此处,杨桃方才好容易停住的眼泪,到底又忍不住了。沉香见状忙出言相劝,杨桃却只是摆手∶“阮氏所作所为皆是因我而起,何况她是我从府上带来的丫头,我与她的新仇旧怨,按理本不该牵扯到旁人身上。含章之死不论怎么算,都与我脱不开干系,终究是我对不起姐姐……我想,等陛下醒来,自请辞去贵妃之位,入上清寺修行,就当给丹阳跟满满天佑积一积德八。”
“娘娘,咱们已经筹谋了这么些年,真的要这样放弃么?何况几位殿下又还小,您真的能忍心丢下他们不管?”
“别哭。”还不等杨桃说话,便听见这么一句话,原是皇帝醒转过来了。杨桃大喜,忙别过脸去擦了擦残留的泪痕,然而此时面上的脂粉都已没了大半,皇帝哪能看不出来。
杨桃在心中道一句老天保佑,一看皇帝脸色,泪水又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又忙别过脸笑了∶“好好儿的,我何曾哭了。累不累,再睡一会儿?”
皇帝也没跟她犟着,只是说道∶“歇够了,扶我起来坐会儿,阮氏处置了么?”
杨桃依言扶着皇帝坐起来,然而不等她回答,德妃已经一身缟素进来了,只见她躬身一礼,神色平和,目光也是平静无波∶“蓬莱宫哪里有什么阮氏呢?只有一个已殉了主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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