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贵人生母乃是皇帝乳母此事乃是众所周知,也正是为着这一层,杨桃平日对待恩贵人也是十分关照,这时只见她示意恩贵人坐下,又有宫女奉上热茶,便是要恩贵人不必拘束的意思了。
恩贵人倒也不推脱,这就稳稳当当坐下了,然而还不等她开口,便听杨桃问道∶“贵人可是为着迁宫的事儿么?”
恩贵人才饮了一口茶,陡然听见杨桃问话,忙又搁下盏子起身回话∶“不是不是,您的意思妾不敢忤逆。并不是为这个事儿来的。”
杨桃这会儿便有些讶异了,因她平日虽对恩贵人多有照拂,但也没有过多来往,一时也不知恩贵人留下乃是所为何事。
“妾刚入宫时什么也不懂,多亏谢嫔提点照拂,妾便想帮她侍弄花草以报恩德。不想那些花儿竟都蔫蔫的,怎么也养不好,妾以为是花房当值的宫女不用心,拣了不好的糊弄谢嫔,便将她们叫来一顿训斥。”
恩贵人说到这儿,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等那宫女回话,妾才弄明白了,养不好——原是错了时节,少了场春雨。”
杨桃也叫这真性情给愣了一瞬∶“方才孤听着还提心吊胆的,若真是她们当值的不好,便是孤管教不力的罪过,必定是要将她们重重惩办的。”
“其实……”恩贵人似乎有话要说,却又犹犹豫豫的,因此除却这两个字,便没敢再往下说什么了。
杨桃一向不大喜欢人吞吞吐吐,此时心里虽有几分不悦,却还是和气问道∶“其实?”
恩贵人捧着茶喝着,看着还是十分犹豫的模样,但听杨桃一问,便忙将茶盏搁下了∶“妾觉着……被冤的那位宫女,眉眼间似乎有些像您……”
然而还不等杨桃说话,恩贵人忙又为自己申辩∶“妾之前想去寻她赔礼道歉,但一想她终究只是个宫女,果真向她赔罪了,岂不是有失天家礼仪。何况自那日起,妾便不大能碰见她了。”
杨桃原本面色一僵,听至后头,渐渐和缓了颜色∶“我虽不曾见过她,但听贵人这样一说,便觉着与她很有一些缘分,私心里倒很想见一面,可惜是平日不得空,果真要见着了,合该好好好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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