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说,“阿献就是一时气急才会这么做的,你说没了房子他能住哪啊,到时候没地去他肯定要回来的,你给他一个台阶下,他就接受了。”
白丽萍嗯了一声,觉得路依瑶分析得挺有道理,高献自小衣食无忧惯了,哪能吃得了这些苦,便想着明天就去找他,他肯定就会回来住了。
风清凉凉地吹着,夜空不见半点星影,整个京华像是笼罩在一团迷离的黑气中,雨点淅沥沥的落了下来,不大,不小,走两步,却能湿衣服,也许还能给你来场重感冒。
车子驶得飞快,十几分钟后在一家酒店停了下来。
高献将她从副驾驶座抱下来,看着从她包里掉下来落在座椅上的手机,凝视一秒,关上了车门。
佟晓雨睡得很沉,大概是真的累了,或者是真的不舒服,心里不舒服。
用那句颇文艺的话来讲,是这样的:午夜梦回,一幕幕都是他。
从高二到现在,整整十年,高献都是她凝望着的风景,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是风景里的人,不再是个看风景的旁观者。
她睡得那么沉那么安稳,眉心却一直皱着从未舒展开来,高献心里一痛,伸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额头,眉毛,脸颊,唇瓣。
有多久没看到她的睡颜了?
半年的时间,竟让他觉得过了大半个世纪,他又回到了没有她的日子,只是这次,比大学的那段时间更难熬,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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