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想着这样子的事情,封疆已经不知不觉地起身,走到了放着食盒的桌子边上。
伸出手,抚摸着食盒光滑的线条棱角,封疆的眉峰平下来又拢起来。
伸手摸上往日里冰冷的平静的胸腔,似乎心跳和温度都有些不一样了。
有多久了呢?
再也没有人关心这个身体怎么样,会怎样。也没有人关心,这颗心,会怎么想,想什么。
那个将封家的产业全数压在他身上的,对他永远只有严肃的一张脸的封家老太太,那个丈夫死后就心如死灰守在两人恩爱的小院里面闭门不轻易走出来的母亲秦亚,就是哪天封疆死在外头了她也是眼皮都不动一下的,更逞论日常的嘘寒问暖,如每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那样。
还有二叔封文靖,对他永远只有阴谋算计,封山死后一整天只想着怎么把他身后的产业给谋划过去。
封疆只是个还没有走出校门口的青涩少年郎,即便是从小封山对他的铁血教育从来不落下,但是,一下子就要在打击中撑起那么大的家业。
封疆这三年真的是在刀尖上行走,枪口边上擦肩而过。
三年的风血浇灌,封疆的心肠早就在一场场明明暗暗的生与死之间,全然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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