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吓了一跳,本来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芳官儿这么大反应,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娘子勿怪,芳官儿自从巧昭仪出事儿,就被安排做了苦役,内侍监的人当时因着她受了皇后的责罚,这些日子,她也没少受苦。”木莲忙过来拉起芳官儿,“芳官儿,你不用这么害怕,咱们娘子既然找你,就是看重了你那份护主的心思。你只管好好说话就是。”
“我看你这样子,还真是受了不少苦。你几岁了?”可可听木莲解释,心里明白了,笑着拉着芳官儿坐在刚才芳落坐的绣墩上,自己坐在她对面。
“奴婢不敢。”芳官儿许是被教训的知道怕了,对可可如此不计身份的善待有些诚惶诚恐。木莲却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坐稳便是。芳官儿这才唯唯诺诺的说:“奴婢今年十八了。”
“瞧你着瘦弱的样子,哪像是十八岁的姑娘啊?”可可心疼的看着弱弱的芳官儿。十八岁,跟自己差不多,本来应该是青春的开始,可是芳官儿却好像是被霜打了似的。
芳官儿听出可可语气中的惋惜,心里一疼,眼泪落了下来。可可慢伸出手绢儿给她擦泪,一边安慰的说:“别哭别哭。”可可最怕看别人掉眼泪了,谁说女人的眼泪是对男人的杀伤性武器,这条在可可身上也用得。
木莲也忙给芳官儿倒了杯水,递在她手里。她见可可已经慌乱了,只得替她说:“芳官儿,咱们娘子向来和善,如今惠恩阁里,除了我,就只有芳落,芳虹,和海菊,人并不多。那日娘子听我提起你的近况,甚是心疼。你可愿意以后来惠恩阁当差,伺候娘子?”
可可这才想起正事,忙对着一脸不相信的芳官儿点头。芳官儿这才相信,忙跪下,说:“这是奴婢福气,娘子比嫌弃奴婢伺候过巧昭仪,奴婢感激的紧,当然愿意好好伺候娘子。”
可可忙扶起她,说:“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巧昭仪也是个苦命的。不过好在有你护着,她才少了不少委屈。如今她虽然已经去了,但是你的忠心我是明白的。我不求你别的,只是你在宫里也不是一两日了,我的境地你也应该知道,我只求我受难的时候,你能向对巧昭仪一样对我便是。”可可此时已经收回心神,她知道,自己一定要找到能为自己两肋插刀的人才行。虽然经历了云竹跟李嬷嬷的事情,她对人已经不甚放心了,可是如今虽然有了木莲帮忙,可是靳嬷嬷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她总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而且她一直坚信,能不顾一切为主子讨公道的丫头,骨子里就有这么一股忠诚,即使外界加之再多磨难,这不会变。
芳官儿听可可说的直白,心里高兴,她为人向来直来直去,所以希望主子能带她是自己人才好。她们芳字头的宫女们都是同一年进宫的,她跟芳落私底下曾经还有些交往,心里想着,芳落算是谨慎的人对念恩娘子都可以如此自在,这娘子一定不错。于是便连连行礼,表示忠心。
“不过,芳官儿,你还是要先回当差的地方忍受些日子。”把芳官儿扶起来坐好,可可开口道。明显感觉芳官儿因为恐惧浑身一僵,可可忙补充道:“你放心,我会让木莲去给你打点着,不会有人在像以前一样难为你的。你只需要等到惠恩阁修葺好了,这些日子我这里变动太大了,后宫之中已经太晃眼了,你此时若是进来,怕是对你也有些不好。不过你放心,等时机对了我马上找王辰去说。”
听到可可的保证,心里这才安稳,又是千恩万谢,这才完事。可可看着木莲送芳官儿出去,深深舒了一口气,即使为自己也是为芳官儿。这后宫之中真是个可怕的地方。本来不会花言巧语的自己,生生被挤兑的要说些车轱辘话来安抚人心;原来可以不计后果勇于挑战权势的芳官儿,却被折磨得唯唯诺诺。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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