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夕儿手中的力道重了几分,她紧拉住冥宵的衣角,此刻像极了一个迷路绝望的小女孩。突然间一双手轻轻地推开她,只听那人低声温柔道:“你在这等我一会,不要乱走。”
她本想问他要去干什么,然而还没来得及问出,那人已经离他而去。一刹那间她猛地惊恐起来,这等恐惧和无助仿佛十几年前一般。那时她才五岁,被亲爹仍在宽阔的荒野里,只是此刻这等恐惧感又加深了几分。
她站在人群之中,听到他们纷纷议论她失明的事情,言语虽然惋惜同情,但却加深了她另外一种悲伤感。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需要被同情的人,也害怕别人的施舍和可怜。
在炙热的目光之下她感觉自己无所遁形,无奈之下摸索着道路往西走去。走了一会发现人越来越少,似乎是走到了什么僻静的地方,想要找个人问问,寻觅了半天没有找到,于是就找了个地方坐下乘凉。
乘凉之余不免思考自己的双眼,若是自己一直失明该如何?难道她能靠着冥宵一辈子?这个答案冥宵是否定的,那么她是否该学着去适应失明的状态?
片刻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她是该好好地去学会处在没有阳光的天地中了。如释重负地吸了口气,站起身来,她勇往直前地往前走去。走了三步脚尖往前一撞,她整个身子突然不受控制地往西跌去。
“司夕儿!”突然间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同时一双手将她跌落的身子横空抱起。她猛地震惊,凭着感觉去识别抱住她的人,得知是刚弃她而去的男人后,化悲为喜,脸上浮现出欣然的笑意。
冥宵将她拦腰抱住,几个回转之后两人落地,两人似乎靠得很近,她闻得他轻微的呼吸声和温热的鼻息,空气安静得可怕,他似乎有些生气。她不敢问他去了哪里,用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以示道歉,慢慢吞吞道:“你别生气,我只是想去找你,结果找不到,还走出了路而已……”
解释很是无力,不过她习惯了善意的谎言,说起来也很有经验。只是这般拉着他衣角半天,他还没有反应,这个情形明显有些不对劲,正想是否还需再道歉一次,他已经开始上路了。
她猜测着他的心情,一边小心翼翼地跟着上去,她暂时还不习惯黑暗,将他当作了自己的眼睛。如此又走了好几步还是没有听到冥宵的回答,知道他真的生气了,便真心实意地道歉,道:“我不太喜欢在那么多人里,而且还听着他们议论我的眼睛。你知道我对我的失明不失明的没有什么在意,可我就是怕别人见到我失明那种悲悯同情的目光。”
“你说你对自己失明不失明的不在意?”冥宵突然停住了脚步,恶狠狠地对司夕儿道。
这吼声让司夕儿浑身一颤,不由得抬起头来,靠着感觉对上冥宵的目光,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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