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夕儿忽的退后一步,右手狠狠地砸向了宫墙。蓝媚扶起主子,关切道:“即墨公子心太急,不关主子的事。”
司夕儿茫然转身正对禁卫军离去的方向,摇头苦笑:“怎会不关我的事?他若不是听信我的话又怎么会去变卖家产,又怎么想去联络朝臣,又怎会妄意而为地闯入皇宫?蓝媚你说他的死难道不是我的错吗?”
她还记得那一夜,夜色正好,茶沽湖畔清风送爽,灯火明灭间一艘画舫独立湖心。她躲在画舫的一处角落偷偷地听那两人的对话,她听出即墨笙的执着和神情,道出苏荷叶的无奈和不舍。
她还记得那一日,她带着日久琴书簪与苏荷叶谈判,那个聪慧冰心的女子即使看出她的目的也没拒绝她的请求。她那般的青莲和孤高,如同那个一直等候着太子的妃子。
他墨发青衣,举世而立,一生中未曾起起伏伏,只是唯独感情一事伤透了心。她仍然能想象出他跪在苏家门口请求苏家主母允许婚配一事的背影,她也可以描绘出清冷书房中她挺直孤高的身影。
他们或许日日夜夜都在期盼着在一起的时光,可这一切,最终不过是化作了烟云,散在虚空之中。
蓝媚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从不知道如何安慰主子。
司夕儿继续道:“我一心只想着如何与上官云锦抗衡,一心想着不再受上官雪晔的追捕,可我却忘了,想要这南楚的江山,必定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即墨笙,他是可以不死的啊!”她余音低泣,声音嘶哑,脸上浮现出自责和愧疚的神色。
在这场无声的斗争中不知还有多少风云要去经历,不知还有多少鲜血要流,可她要做的事情如此坚决。她默然的低下头,泪眼中有水花闪现。
天色渐渐地明朗起来,仿佛刚刚下的那一场雨根本不未曾出现过,司夕儿满目悲伤,她忽然间叹了口气,直起身子无声地笑笑,道:“走吧,生前我欠他,生前怎还能让他背悬挂墙头受人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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