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称呼,司夕儿便知道是谁了!她微微转身,嘴角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朝西昀看去,刹那间她眸光一闪,瞪大了明亮的双眼。怔了许久,她才迟迟出口:“你……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听到司夕儿的惊呼,四周人都看了过来,只见西昀身上的衣衫布料被刮得四零八碎,东扯一块,西掉一截,他那月白的袍子就那般凌乱地挂着。好像不是穿在自己身上,是穿在木头人身上的。而西昀的脸色也不好看,风尘仆仆,一头的乱发倒竖着。
深知西昀喜好干净,连晓雪也不由噗呲一笑,调侃起来:“西御医,你这幅样子就像是上山打猎的柴夫,哦不,连柴夫都不如。”
“你,死丫头!”西昀撇着一口怒气,恨恨地瞪着晓雪,突然委屈起来,“我容易吗我?要不是某某人非要我来找你们,我用得着跋山涉水,还四处迷路地到季城吗?真是不知好歹,可怜我神医徒弟,一世英名,竟然……”
“西昀!”
正当西昀侃侃而谈时,一个温润扣玉的声音从马车中传了出来,她嫣然一笑,笑得温柔美丽,仿佛月华升上中天皎皎白光,刹那间照亮了某个正在发着牢骚的男子。而这来自车中的声音又似乎穿越了千年万年,穿越过前世今生,飞跃到他的面前。
一如当年小荷池畔,一个月白色男子手持笛子对月奏曲,一个青衣少女踏着露水缓步而来。这场景,熟悉极了,他仿佛从没忘记过,又仿佛根本就没有拥有过。
那夜,他就那般的看着上弦月透射在小池河畔的影子,光华淡影,轻轻荡漾。一曲《上邪》从他的唇边飘散而出,打扰了那个初夏安静的夜,也深深地打动了一个少女的心扉。
自此,三生约定,一世情迷。
然而,谁也不会想到,那年的初夏吟唱也成为了终生的伤与悔。是他太执着了吗?明明是她踏着露水而来,为何他会想到去看她一眼。若他不看,又何苦今生今世的痴缠痛苦?
她今天来这,又是为何?他只想转过头,再也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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