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袭白衣,飘若仙人,他的脸上很白,近乎透明的白皙。那张美丽如玉的脸如经霜雕雪落,失去了光华的容颜。而那张脸轮廓分明,呈现出刚毅的线条。他轻轻地抿着嘴角,嘴角携着似有似无、又仿佛痛苦挣扎的笑意。他安静地躺在软椅之上,指骨修长的手垂立放在身侧,白色长袍盖在了他的身子,露出如雪般美丽的脖子和锁骨。
忽然间,他咬住了自己的嘴角,拼命地忍耐着什么。紧咬的嘴角被他咬出了血来,他的双手紧紧地扣住了软椅的边缘,十指伸展,手背上的青筋突起。
“主子,很痛吗?”一旁,伺候在侧的雷町突然奔了过去,他手掌抵住白衣男子的额头,从掌间输送着真气。
静躺着的白衣男子微微摇头,将半合的双眸睁开,迷离的桃花眼脆弱地一眨,虚弱地答:“不用了,浪费!”他说得言简意赅,阻止属下给他输入真气。如今的他只是个废人,真气于他来说如同废气。
雷町无奈地叹了口气,仰天望了望,抹去眼角的湿润。他堂堂男儿,此刻竟然为这个铁打似的主子落下了眼泪。
“如果西御医在,他还能替主子镇痛,可主子为何要将他赶走?”雷町不解,就在前日,主子竟然将西御医赶出了北征王府。
白衣男子奋力抬起眼,即使身子非常虚弱,可他也不忘轻声一笑,却不答属下的话。只在心中默默道:有西昀在,她的伤势应该可以好得快点,而且,西昀也可以碰到某个女子了吧!
“西狼王带着人掳走了几十名妇人,门外的城民又来请旨了,此刻漠沙郡都快造反了。”雷町忍不住嘀咕一句,一边道一边看主子的脸色。
果然,得到的结论还是一样,“让他们等,若她来得快,他们的人得救也快。若她来得慢,那就是怪他们命不好。”
雷町瞬间一顿,额头上爬上两条黑线,他继续无奈地叹息。将冲在嗓子里的话“要是她跑了怎么办”压下。主子现在这是过着风霜历雪的日子啊,他不能在火上加油了。
白衣男子重新闭上了眼,静静地安睡,才一盏茶的功夫,似乎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他面向的方向是正东,他在等着一个人的到来,而那个人的到来可以抚平他所受的所有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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