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微臣恳求一死……死……”自己现在只要一死了之,家眷至少就不会被牵连。没想到自己一生治病救人,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难怪有人说伴君如伴虎。
“死?”转身皱眉,皇甫樾麓看向一脸绝望的戴御医,“如果等待你的只是一死,那么朕还有必要单独将你叫来此地吗?”此处是整个紫轩宫明面上能够看到的最为隐秘的一个房间,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房间中永远都是没有人的,这种夹在墙壁之间的夹层,里里外外至少有六层百年以上的参天古树的整个剥皮之后做成的木墙。在里面别说是说话,就算是大吼大叫,都绝对没有可能传到外面去,这里不但是一个密室,更是为帝王准备的应急之处,一旦宫内形势危急,可以立即从这里逃到泽月城郊外的天门山附近。
“微臣……”
“你以为你一个人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吗?当年你能躲过一劫是因为你真的不知道,更因为当年之事不是你经手。”回忆中的那些画面缓慢的解封,有些自己不想细想不愿承认的事情正在慢慢浮出水面,带着戳伤软肋的疼痛,和暗地里让自己双拳紧握的,似乎被冒犯的难忍,她的面容如水一般缓缓荡漾开来,“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替代你在御医馆中的地位。”
“圣上,微臣不敢说。”数年之前的那位皇后娘娘,早在火光冲天之前就已经失去了生命,但是既没有自裁,也没有被人下毒,更不是天年将尽才魂归故里,当然的首席御医留书一封只说对于医道不精,无法推断因此有愧圣上重托,因此才自行了断。而今日种种,再一次轮回重演,自己终于清楚的知道,当年的一切根本不是一场意外。查不出原因的暴亡,只可能是两种情况,一是自己医术不精不曾得知这种毒物,二是医道分支的巫蛊之术,而后者在大启向来是不能摆上台面的理由。存在却未必被认可。
“你不需要说什么。”皇甫樾麓不想多问,宫中形势纷繁,不是一个御医可以明白的,“朕来问,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朕问你,太子妃这是是不是中毒?”目光炯炯的凝视。
戴御医犹豫了一下,终于缓缓点头。
“朕再问你,她……太子妃可救还是……”真的是下毒!皇甫樾麓神色顿时变得焦急。
“圣上,太子妃之症,是慢性毒物。”咬紧牙关之后终于低声开口,“任何人都可能……”
大启帝君的眉头越皱越高,慢性毒物?从婉乔进宫到现在,少说也有快半年的光景,就像御医说的那样,任何人都有可能对她下毒。可是,一句任何人是不能定论的,一定要缩小这个范围!敢在朕的眼前夺走朕最喜爱的孩子的性命!心中升起的熊熊怒火已经不亚于当年亲眼看到自己刚出世的二儿子在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惨白脸色的滔天之怒。这座宫殿究竟还要吞噬多少人的性命,才能感到满足!
“虽然太子妃之病可以救,但是……”但是一旦那个人出手相救,会比不救更加麻烦啊!戴御医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搅进这种宫廷秘事中来,恐怕是凶多吉少……根本没有吉!
“戴御医,事到如今,你无需再遮遮掩掩。”
“圣上,这救治太子妃的方法虽然有,但是一旦这样做,与让她死,并无分别啊!圣上三思!”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最重要的当然是名节!民间女子丧夫之后尚且要等上几年大丧之后才能再嫁,对于宫中女子而言,若是名节有失,只怕一生一世都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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