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子在此时出现在此地,必然是要多可疑就有多可疑,可是出现的人偏偏不是别人,而是大将军大心上人,自己就是有一百个脑袋,这种事情也不敢擅作主张。千好万好,好在玉儿小姐出现的时间刚好是自己的心腹外出巡视,若是换了旁的普通兵卒,恐怕还要灭口。现在怀疑变成了担心,玉儿小姐刚刚小产,若不是有要事,不会千里迢迢的赶来,而且她孤身一人,衣裙散乱的模样,显然是偷偷从沐须宫中溜出来的,并非奉了什么圣上的口谕。
唐执玉暗叹一声,若是玉儿小姐是先遇见了自家将军就好了,将军就算大权在握,也终究不是风浣江山的所有者,觊觎圣上最心爱的女子,这可是会抄家灭门的大罪,就算是被人传出了风吹草动也有丢脑袋的危险,更何况玉儿小姐这样直挺挺的出现在大营之外!便是有一千张嘴也不可能说得明白,后宫嫔妃不是伴圣驾出游,私自离宫便是死路一条!
唐虚兮的视线从眼前并不复杂的沙盘上面离开,神情之中带着些许疑惑,什么小姐?这种大战将至的时刻,竟然还有人带着女子到大营附近?真的活得不耐烦了!自己不过离开凌鸿军三日,就有人胆敢如此视军法如无物,真是胆大包天!
“大战之前,违反军法者,斩。执玉,难道连这么一点小事也要本将军亲自动手?”巡逻的探子是不是太久无事,竟然连这种说不清楚来路的女子也放条生路,哼!沙场便是刀光血影手起刀落,哪来的时间婆婆妈妈尽做些妇人之仁的娘娘事儿!
“将军!”唐执玉被唐虚兮的反应迟钝险些气得跳脚,还斩?唐大将军,那可是你这一生之中唯一爱的女子,要不是自己手下的探子精明异于常人能够过目不忘,只远远看过玉儿小姐一眼就记住了她的容貌,换了别人早将那位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给拆吞入腹了,到时候唐大将军你哭都没有地方哭去。哼,自己就不信了,等会告诉你那小姐的名字,将军还能这样!
“不是别家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姐!”紧走了几步来到自己还没有摸到头脑的主子身边,压低了声音,“大营外的女子是玉儿小姐……将军!将军!还没说在哪儿!将军等等我!”唐执玉一路小跑的追了出去,唐大将军,我的神啊,拜托你不要跑的那么快行不行?你知道玉儿小姐被藏在哪里了啊你就跑!
大营外五十里,一处地洞之中。
不知道这个地洞是何人所修,但是此处阴风阵阵,显然不适合自己再呆下去。可是不在这里等着,自己又能去哪里呢?已经看到大营外围的巡逻的士兵,再往前走几步远,可能就会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杨玉儿抱紧双臂,不时在地洞中来回踱步,真的很冷,那是一种从脚底涌上全身的冰冷,地洞的某一处似乎还有着水声,滴滴答答的没完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杨玉儿回过神来,已经不经意间在地洞的一块儿石头上坐下,身上的寒冷似乎已经好了一些,四肢百骸中的倦意渐渐席卷而来。疲惫,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劝慰着自己应该彻底的放轻松,应该随便寻找一处,只要能够靠得下,就应该立即闭目养神好好补眠。小腹隐隐作痛,在周身的酸软之中,这样的疼痛来的极其突兀,针扎一般针针见血,仿佛是那一夜再一次在自己身上重新来过。
会不会就那样死去?床榻上鲜红的血色弥漫,疼痛和焦灼中挣扎,心中坚信着殿下绝不会欺骗自己,疼痛只要半个时辰就会过去。半个时辰,剧痛是因为自己体内的药已经太多,扎伤腿,身体虚弱到小产只是一个假象,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殿下交代的这个胎儿绝不能留!
这一次的疼痛比起自己想象中的时间还要长,又或者是自己沉浸在疼痛中,觉得时间变得格外的绵长无尽吧。不能睡去,无论如何,都不能睡去,这么冰冷潮湿的地洞,如果自己真的睡着的话,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唐虚兮。疼痛应该是可以刺激自己清醒的吧,为什么却是这样的虚弱,虚弱到脑海中只剩下昏睡到天荒地老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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