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渺缈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
谈判吗?呵,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说谈判,要公平,如果抱着这样的目的去,不是太过弱智了些吗?如果说一百天之前,自己还看不清形势,只道是时局已变,人心难测,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不能够任由事情一味的发展下去,自己在深宫之中,是大启皇朝运转的中枢,应该可以触动某些事情未来的走向。可是现在终于意识到,这样的念头是有多愚蠢。
一个国,只有一个最终决定事情走向的王者,其他人,尊贵也好卑微也好,不过是配角。
现在自己已经清楚的看尽了这一切,所以根本不抱任何想要和太子去理论的念头,就算能够说动他又如何?他可以置之不理,他可以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最后自取其辱的就只有自己。一个想法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时,被自己轻而易举的捕捉到,而电光石火间自己已然决定好未来的打算。这个打算里,自私的包含了所有人未来的走向,是自己对于未来全部的设想。关于皇甫焱的,关于狐狸的,关于莫少湖的,甚至是关于翀光的。只是没有自己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算命的无法为自己丈量天命。所以这份计划里,唯独没有自己的。
甚至就连一双尚未出世的儿女,他们的未来,自己也考虑得很清楚了。
猜得出开头猜不到结局的相遇,只能算孽缘吧。既然未必有好的最终,何必让它开始。
美人儿?小皇子突然觉得气氛有异,美人儿心里在想着一些很复杂的事情,烦乱之中透着一股强悍的扭曲为秩序的感觉,可是她又隐藏着,不想被自己知道。怎么会这样?
伴月殿的书房出现在眼前,古朴的精致花纹凸显着大启工匠登峰造极的手艺,孙渺缈站在门前,并没有急着去推门,而是缓缓的看了看门前站立的两名轮值侍卫几眼。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在哪里见过他们吗?曲绡捏着一把汗,孙才女的眼力确实不是盖的!今日轮值的侍卫,是此前安插在偏殿的密探。每队偏殿的轮值侍卫中都有殿下的心腹混编其中,只是他们都易容,而且有着不一样的双重身份。看似宫人极少十分安宁的偏殿,其实早已是天罗地网,殿下布下的局,从先皇觉得微不足道的奏折送到伴月殿的那天开始,已然秘密罗织。若非如此,想要架空一名春秋正盛的帝王,岂是件易事?篡权夺位,或许不难,但是难在让这一切在外人看来像是正常的更迭!
三皇子的远征是因为太子要迎接第一个孩子的到来,孙才女的中毒是因为皇后的妒忌,先皇的死是因为皇后的心衰而悲伤过度,皇后因为谋害皇嗣而被褫夺封号无法与先皇合葬。太子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极为孝顺的为先皇扶灵守丧,日日吃素不近女色,甚至连未来的太子妃在宫门前等了一百天也不肯相见亲近。如此一来,这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唯一的不完美就只剩下三皇子戍守边关,不曾回朝之事。但是殿下不会拖延太久。
更不会给他翻身的余地。皇甫淼必须死,这是他作为皇子应尽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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