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这是一种邪法,假借怀胎之名,其实孕育的是一种妖物,”翀光想了想,终究没有说出这种秘法是只有自甘堕落的医神族才能使出的邪恶巫术,“通常人体很难孕育成形,大多在显怀之前便已小产排出,因此常常被妖人饲于山野异兽体内。”
“圣上!皇后娘娘出事了!”老公公从外面惊慌失措的闯进来,一头栽倒头破血流。
午膳之后,穗月殿,主卧房。
咣当一声,心浮气躁的苏贵人将桌上的木碗狠狠摔在地上,一旁的宫女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唯恐主子会将滔天的怒火通通发泄在自己身上。苏婧卿又扬起手,正要向着另一件东西挥打过去,偏偏这时腹痛如绞,双手紧紧按住小腹,大颗的冷汗从额间滑落,慢慢蹲下身子好半天无法起身。宫女犹豫着不敢上前,宽大的衣袖掩盖住了手臂上的抓痕,那是主子这几日以来发狂时留下的罪证,自从主子被侍卫们从昭阳殿搬到穗月殿,圣上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曾经的万千宠爱眨眼间化为云烟,而主子却迟迟不肯承认她的失败,宫女几日来外出领取些用度之时早已听旁的宫人说明,皇后娘娘从冷宫脱身而出,此时就住在昭阳殿。甚至……
甚至还听谁说起过,圣上要为了皇后娘娘新建一座宫殿,因为昭阳殿被主子的不洁之身玷污过,皇后娘娘凤体尊贵,不能再居住在那种地方,特别是昨天夜里昭阳殿那边还请进了游方道士作法驱邪,听说是当真从角落中翻找出了不少作恶的污秽之物。这些天来,除了苏贵人,再没有其他宫的嫔妃进过昭阳殿,那些恶心的东西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仓促之中留下没能带走的。宫女现在顾不得许多,只求着王爷有天返回云陌之时能将自己也带了回去,苏贵人之事王爷怕是不会再管了,但是自己若是搭上了松月侍卫那边,或许还有一丝活路在吧!
“你躲什么?害怕本宫吃了你不成!”疼痛只是短暂的,稍微好了一会儿之后,苏婧卿立即从地上起身,看到一旁的宫女畏畏缩缩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来不滚过来扶着本宫!”这什么穗月殿处处都一片漆黑就算了,竟然连个宫人侍卫都不给!皇甫樾麓在干什么?不过就是欠他一个儿子罢了,至于把本宫扔到这种地方吗!
本宫身体好着呢!想要皇子什么时候不能怀上!宫中有哪个女子的容貌能够跟自己比肩!
此时的苏婧卿尚不知晓,当夜翀光施针将蚕茧珠胎从她体内取出时连同她常年服食秘药在体内形成的那块儿圆滚滚的妖丹同时取走。苏婧卿的五官其实算不上如何精致,但是体内的妖丹却让她在男子面前有一种别具风情的魅力,迷惑着所有看到她的异性,不自觉的被她吸引。翀光一时好奇,顺手将妖丹取走,此时在苏婧卿的脸上凶顽俱显,再也不复往昔的种种撒娇甜美的感觉,妖丹天生魅惑,苏婧卿却无与生俱来的朦胧,妖丹一去,登时原形毕露。
宫女只得上前几步将主子搀扶起来,“娘娘,这次……小产,娘娘需在床榻上好好将养,医神说过,此时季节寒冷,不宜外出不宜大动肝火,否则于娘娘的贵体无益。”宫女捡了些无关轻重的话来说,根本不敢提到当夜医神将怪胎拿给御医们看的时候,有名御医学徒吓得当场昏厥过去。一个紫红色的外壳,劈开之后里面是虫卵一样的胎样,放入温水中竟然散发出腥臭难闻的气味儿,再过了一会儿只剩下层层烂肉,蛆虫翻滚。这样的东西,绝不会是皇嗣胎儿,御医中有人说是蛊毒,有人说是中邪,而医神却说这是异体同化后的鬼胎。
无论是何种东西,最终呈现在圣上面前的就是血腥惨烈的怪异死胎,宫女觉得当夜能够死里逃生简直就是一桩奇事!如果不是当夜皇后娘娘在冷宫病危,苏贵人肯定早就没命了!哪里还能够活到现在?圣上仁慈,留下主子一命,可是主子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苏婧卿恶狠狠的捶着床榻边缘,“本宫的事,你一个小小的宫人有什么资格做主!别以为本宫现在得不到圣上的宠爱,就当不上大启皇后!哼!圣上是怜悯本宫刚刚小产,身子骨需要调整修养一段时日,这才将那个贱人接去昭阳殿玩弄!她是什么皇后?不过就是圣上身下一个泄欲的替代品罢了!哪里赶得上本宫在圣上心中的地位!你盯着本宫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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