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姬崇政免了殿中人的礼,信步向最高处的宝椅,越靠近那个女子,他的心就跳得越厉害,七年了,他设想过很多次与她的再见,却从未想过,曾经深深种入他心中的恐惧,从未有一刻减轻过、消失过。
姬崇政有些神思恍惚地走向宝椅,他想起了八年前皇兄谈起林相的事,也想起了七年前那次宫廷大变。
皇兄曾说,林相这人有大才,在父皇还未驾崩时,就站到了皇兄那边,所以他青云直上,从状元公变成九卿,再从九卿变成丞相,几年间就登上了高位,如此年轻的丞相,各国乃至坤元历史上都没有,这样的人该怎样才能掌控?
所以皇兄提出要林相送他唯一的嫡女入宫为妃,姬崇政还记得,第一次看到林问歌时,那是个相貌普通、气质平平,几乎毫无特色的小姑娘,因此皇兄将她丢到一边,再不过问一句,更加不可能宠幸。
谁料想,三个月后平凡女子摇身一变,成了清丽绝伦的大美人,还怀有四个多月的身孕,可笑的是皇兄根本没碰过她,哪里来的身孕?即便碰了,也不可能有四个多月啊!
姬崇政坐在宝椅上,视线隐约飘向距离他最近的林问歌,内心一片惨淡和愤恨。
入宫为妃却早就珠胎暗结,如此丑闻皇家不该杀之掩盖吗?身为臣女却不忠皇家,难道不该除掉吗?皇兄根本没有错,这样的处置合情合理,为什么死的却是皇兄?
皇兄、皇嫂、禁卫军……一百多人呐,就那么死了,被一个人挥袖间杀了,他作为皇家人、作为皇兄的弟弟,难道不该愤怒吗?不该报仇吗?
可是,他不能!
姬崇政的目光晦暗闪烁,其中冰冷的杀气越来越浓,但最终化为了一片复杂,他紧攥着拳头强忍,怎么也没料到,那日城门口亲眼看着林问歌回来的他都没有这么易怒,此刻却控制不住情绪了。
“喂,你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酉国这边的席位中站起一人,满脸不屑地走出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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