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不远处的爽朗笑声,沈括摇了摇头,也不生气反而顾自的笑了,提起马鞭也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翠翠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饭过后了,手中的盒子也变成了一个食盒,每次她去蒋家都会这样,在那里吃过饭,然后带着饭回来给独自在家的老母亲。
“娘。吃饭了。”翠翠推开虚掩着的门叫道,手脚麻利的点上了灯,坐在炕上的老妇人这才幽幽的转醒,那有些虚弱的模样反倒是衬出了一张漂亮的脸,这人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娘。”翠翠又叫了一声。
翠翠妈的身体不好,不能做重体力的劳作,而且眼睛也不好了,针线活什么的也无法去做,所以一切都要靠翠翠撑了起来,翠翠忽然又想起今日蒋琪说的话,算一算自己竟然已经二十四岁了,她淡淡的叹了口气,她又怎么不想有一个安稳的家呢?但是翠翠妈好像天生就不喜欢她一样,和她说的话几乎没有几句,她也不解,也哭过,到最后反倒是麻木和无奈,她勉强的笑着,把晚饭摆好了,便退了出去,她知道自己的母亲不希望看到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翠翠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淡淡的伤心,她抿着唇强忍着泪水,缓缓的沿着竹林走了,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这琴声仿佛和在蒋家听到的相仿,不知是不是出于好奇,翠翠快步的走了过去,就看到一位书生打扮的男子坐在竹林中手按琴弦,用心的弹着,翠翠自然不懂,但是她可以听得出,这曲子好听还带着无尽的想象肃杀。最后又变得鸟语花香,带着几分的温柔。一声惊觉,弦竟然断了。
弦断有人听。这是古话,翠翠不知道,但是这书生知道,书生站起身向四周看了看,就看到那么一个姑娘站在不远处的竹林中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美丽映着一弯的月色。
翠翠看到那书生看自己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就要跑,但是身后的人却“哎”了两声,不只是什么驱使着,翠翠转过头去看着他,低眸不敢看他。那书生也怕惊吓到这个如同小鹿一般的姑娘,没有走过去,只是隔着华桔竹的竹林看着她,先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而后说了:“我叫赵恒,不知道姑娘芳名?”
赵恒问的很小心翼翼,也没有因为她穿着的破烂而用什么轻薄的语句,翠翠小声的回答:“我叫翠翠。”说罢,再也无法忍受住的就逃跑了,只留下后面赵恒的说话声:“姑娘,你如果喜欢这琴声,那明日可再来听。”
翠翠回到家的时候,翠翠妈已经灭了灯,躺下睡了。翠翠就在这黑灯瞎火下收拾了碗筷,拿到外面洗洗刷刷,然后收进了食盒中,打算明天给蒋琪送回去。她脸上的热气还没有消散,头脑中又浮现出赵恒的影子,还有那句,“姑娘,你如果喜欢这琴声,那明日可再来听”。翠翠咬着唇,想着明天到底要不要再去听一听那琴声呢?
就在这有些纠结却暧昧的感觉里,翠翠爬上了床,模糊的睡了过去。
终究是天空大亮。翠翠起身的时候,翠翠妈还没有起床,或者说,根本没有这个时候起的时候,翠翠轻轻的起身,只有今天她回望了一下,却看到翠翠妈那双漂亮的眼睛,她不止一次听过邻居说自己的娘亲年轻时有多么的漂亮,如今看来确实是如此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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