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然的声音低低的,却听不出半点波澜,平白直叙似乎在诉说着旁人的故事,“可是我还是不知道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我的印象里她就是一个模糊的面具,是别人给我雕刻出来的模样却没有半点温度。”
“我是早产,出生时便有心疾而且乳母说我娘怀我的身后身中寒毒,因此我也在娘胎里染了寒毒。我三岁前是在东阳王府,后来东阳王将王敏抬为妻,而我便被送去了莽苍山养病。”
“我身边只有乳母和一个丫鬟,那丫鬟唤作彩屏,彩屏姨是在东阳王府伺候我娘的,她们两一直护着我,我原本以为再莽苍山不过就是生活清贫一点,孤单点其他也没什么,一直到我七岁生日那日清晨,彩屏姨她们一夜未归,我准备去寻她们,可是我一打开门便看到彩屏姨被赤裸裸的吊在家门口,血肉模糊,身无寸缕,就这么挂在房梁上飘荡着,而我就这么傻傻的对着彩屏姨的尸首坐了一整天,直到晚上,被打断了腿的乳母生生的爬回来我才回过神。”
“到那时才知道,京城里边的人早就容不得我活下去了,而我之所以能好好的活到七岁都是乳母和彩屏姨,她们……用自己的身子为代价与莽苍山上那些个牛鬼蛇神交换才换来我的苟且偷生。而彩屏姨的死是因为那个影部的首领在干那档子事的时候被活活抽死的。”
“后来呢?”他的诉说让苏雪卿遍体生寒。
“后来?”萧千然嫣然一笑,眸子里却是一片寒冰,“后来我入了影部,经历了无数的训练脱颖而出成为莽苍山上最出色的影卫。”
“然后……我便将那首领千刀万剐,我亲自执刀。”
苏雪卿沉默了许久,“你害怕吗?”
“嗯?”
“当时你面对着彩屏姨的尸首坐了整天的时候,你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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