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这处豁口就是匈奴王选择的退路,黄毅将军为何当日不打此处,却被匈奴兵赶进黑山山谷?”沐雷脱口而出,说完又意识到自己逾越了,硬着头皮涨红脸道:“属下,属下是想说,黄毅将军便是此处攻打不下且战且退,也该如西路大军那般,先退回寒城去,最不济,也该先退回黄家军大营才是,怎就一退便退进黑山山谷里去了?那个,王妃,属下……”
“继续说下去!”沐之秋眼眸晶亮,鼓励道:“你想到了什么沐雷?把你的想法说出来。”
“属下是觉得,觉得黄毅将军当日出兵,根本就没有来攻打这处豁口……”话未说完,猛地愣住。
只瞧沐雷的表情,便知他已想到了。沐之秋点头道:“没错!沐雷,就是你想的这样。黄毅将军早已派人勘察过地形,这个豁口压根就不通,他亦知所谓的寒城城头绑缚孕妇开膛破肚乃是诱敌之计,所以,他根本没有往寒城方向走,而是直接出兵黑山关口,这就是东路大军会被匈奴兵赶入黑山山谷的真正原因。”
“既不通,王妃为何还要认定匈奴王会从这处豁口逃脱?”这一回却是夜袭、沐雨和杨峥同时问出口。
“是啊?为什么?”眸光一凛,沐之秋道:“当所有的悖论都围绕着这个豁口产生时,这个豁口就显得十分特殊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匈奴王在此故弄玄虚大做文章,绝不会空穴来风。我曾听人说过一句话,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无论剩下的是什么,即使是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因为,真相永远都只有一个。所以,这个豁口不但是通的,还是人为造成的,只不过,已经被打通的豁口被一道貌似不可翻越的雪壁使了障眼法挡住了而已。”
众人心头皆是一寒,会有这种可能吗?将雪山打通,中间却还剩下一道门帘般的雪壁遮人耳目,这世上当真有人能将雪山控制得如此分寸精准吗?
唇角一勾,沐之秋面上浮现出微微讥讽,“想知道这个猜测成不成立我只能用行动验证,所以,在你们前往黑山关口时,我亲自带着阿冰他们去走了一趟。不出所料,除了道路极其难行之外,我们被一座看起来高不可攀的雪壁挡住了,若不是阿冰等人会地遁,我大概会直接命人在雪壁上挖一个洞试探。穿过雪壁我们便遭遇了匈奴兵,大概匈奴王做梦都没想到静安王朝会有人如此执着脑残地硬穿雪壁往里闯吧,所以,雪壁的那一面只预留了几十名匈奴兵把守。解决掉那些匈奴兵之后,我仔细查看了这一带的地形,此处易守难攻,与‘一线天’的地貌相似,大部队若要强制通行,便是不发生踩踏事件,也有可能会再次引发塌方将匈奴兵皆埋入雪山之下。然,若只是小股部队或者散兵,却极易悄然通过。”
原来如此,看似简单的布兵打仗,王妃却早一步抽丝剥茧窥得真相。果然天道酬勤,王妃说得没错,这世上没有笨人,只有不愿去尝试的懒人。
心头疑惑解除,当下众人对王妃的崇拜和敬佩又更深一层。
“王妃!”看看夜袭和沐雨,沐雷迟疑道:“属下还有一事不明白,那人一次次加害王妃,王妃为何不将那人赶尽杀绝?”
“沐雷(沐雷团长、大哥)!”夜袭、杨峥和沐雨同时厉声阻止。
“无妨!”转身,避开夜袭等人的目光,沐之秋轻轻叹了口气,“到底,她是王爷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便是再罪不可赦,也不能死在我手里。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王爷若不追究,便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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